于是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元朔紧握着木叉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投过去,扎你个透心凉!他在心里恨着,努力控制着语气回道:“把干草一洒就完事儿了,很快,耽误不了您午饭后出去打猎。”
昆扎少爷制止了随从们的过分玩笑,人也早跑出老远去了,留给元朔的只有马队惊起的烟尘。
羊群大多在阳光里打盹,反刍,多罗·悦卡正蹲在大羊圈门口的小木屋前吃饭,那是一大碗酥油伴饭,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香味。他见元朔这个时候来,就停住咀嚼好奇地问:“你咋这个时候来了?小心伯噶又抽你。”
“还有吗?先给我来点。”元朔答非所问,酥油的香味把腹中的饥饿撩拨得难以忍受。
多罗·悦卡大声嚷道:“这是东边农区来的东西,昨个我阿妈受了赏,不舍得吃,给我了。好吃得很,你自己盛,不过不多了。”
进屋时元朔与悦可撞个满怀,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是来给我哥送饭的。”说完就跑开了。元朔心里不快,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她跑起来真像一头怀孕的母羊,很多人都这样说过,最近他也越来越觉得这话不是瞎说了。
他三两口吃完了酥油伴饭,把嘴一抹道:“羊你再喂一遍,我现在还得回去给昆扎少爷洗马。”
“伯噶就是想为难你,你根本就不用来,有我在这盯着,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别被那混蛋吓破胆,我可没软蛋朋友。”悦卡呜呜哝哝喊了一大堆,元朔懒得听,又钻回小木屋了翻箱倒柜,他还没吃饱。在一个彩陶罐子里找到半个熟羊头,就用帕子包了揣在怀里。出了门,一声不吭头也不回朝寨子走去。
悦可怎么偏偏跟悦卡长成一个模样呢?哪怕她两只眼睛离得再稍稍近一点儿,哪怕没有那一口龅牙,哪怕脸上没那么多雀斑也好啊!穆兰·元朔痛苦地想。伯噶那老东西老牛想吃嫩草就让他吃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真不该心软。
可他耐不住悦卡三番五次哀求,“咱俩可是兄弟,你务必得帮帮我啊,真要是把我妹妹嫁给那老东西,她非得再去跳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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