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胖子一定是端木功良派来下最后通牒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琴靖一路上着急地想着,脚下的步子却一点点在减慢,在没有想出对策之前,这个胖子还是不见为好。可想到这时,人已经到了圣女堂,她的寝处就在一旁的容心堂内,两者相隔也就三二十步。
一见琴靖进门,闾丘勉赶紧迎上来行礼。
琴靖直截了当道:“礼就不必了,咱们现在是敌对双方,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的小公子盗取浸沐台死囚尸体,触犯的是圣律,端木功良公然起兵进攻灵道寺,这是大逆不道的叛神行为,没有人能要挟圣廷。”
闾丘勉裹着一件簇新的黑色翻毛斗篷,钢盔上也套上了装饰大于实用的熊皮盔套,圆滚滚得还真像个从冬眠中饿醒了跑出来觅食的大狗熊。不过他的脸要比熊可爱许多,上面全是笑,好像刚在寒风里结上的一层冰壳。他又行了一个护心礼,笑道:“灵姑息怒,我这次是背着君侯来的,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小神堂睡觉呢。”
琴靖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意思?”
“属下也觉得君侯的做法太过分了,多大点事情啊,还不就因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吗?净厅帮忙批评教育一下也无妨,何至于劳师动众啊,叫个奶娘来领回去就完事了。”
不愧是老狐狸,都闹到武力进攻灵道寺的份上了,这个胖子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闾丘大人说笑了,教子育儿是老师和婆妈的事,净厅不敢越俎代庖,浸沐台岂是玩笑之地?”琴靖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闾丘勉道:“灵姑说的是,任何人也不能视圣律为儿戏,香侬城的净厅曾经还关过一位王子呢。”
舒代王子百里孔璋的《神颂》诗案世人皆知,这个老胖子是在提醒我不要重蹈“清教战争”的覆辙?休想吓唬我,琴靖心里想着,冷笑道:“闾丘大人的《锦绣》应该是残缺不全的吧,难道您那本里面没有关于舒代悼武王结局的内容吗?不过我对那段描写也持怀疑态度,书上说这位废王在神都乐不思归,这完全不可能,至上净厅对他的优待绝不会超过其他叛神者,甚至会更重。”
“属下并不太关心那位废王的结局。”闾丘勉迫不及待地接话道,“每次读那段历史我一般只看关于总结‘清教战争’对舒代及世界的破坏那部分。十年,把一个曾经世界上最美丽富饶的国家摧残得千疮百孔。我去过香侬城,大王宫的废墟至今还在,那可是一座比神都上元宫还要恢宏壮丽的宫院,足以媲美邾夏的凤凰宫,就这么毁了。虽已经过去了两百年,依旧可以感受到当时围城之战的惨烈。真不敢想像当时的舒代百姓都遭受了怎样的悲惨,《锦绣》对这方面的记载太过简单,不过也够了,‘析骨为柴,易子而食’这八个字就够人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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