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老大抓住了老四的肩膀,无奈地摇摇头。老二在梦中皱了皱眉,老三拨弄的琴弦断了。
而小师妹,紧紧攥着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抑制着不发出呜呜的哭声,牙齿死死咬住了嘴唇,几乎要滴出血来。脚下是被撕得粉碎的枕头,羽毛飘了一地。小师妹不复往日的盛气凌人,鼻子红红地低声抽泣着。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眼睛肿了,她又委屈地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羽毛收集起来,一支支捋顺,然后取出一个新的枕套填进去,用针线缝合开口。
可是羽毛已经填不满枕头了,那扁平的枕头,她抱着睡不舒服,枕着睡也不舒服,最后起身又锤了一顿,又飘了几根毛。
尼尔不知道,自己曾经放在橱柜里丢了的枕头到哪去了,师兄们和老师都知道——就像今晚,只有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离开了,就像一直以来,只有他不知道小师妹的情愫。
天各一方,难缘相见。
哪怕他有一天想要后悔,求着师妹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这里也不会有人等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为了什么而停滞不前。
山顶的师徒们陷入了沉默,心情微微有些沉重。而此时在夜间飞奔的尼尔,感觉像是脱离囚笼的鸟,他唱歌跳跃、奔跑玩耍,像是个活泼的孩子。他跑着跑着、唱着唱着,渐渐累了。一滴水滑落鼻梁,他抬头望去,一瞬间暴雨倾盆,打得他脸颊生疼。他却毫不在乎,放声大笑。
他确实是个孩子,无知又残忍,把尖刀插进了每个人的心中,包括自己,即使暴雨带来了低温,他流着满腔热血却只觉得痛快。
贤者以为师兄弟四祸害会惹下不少麻烦,却没想到什么都不懂的尼尔才是最大的意外。师兄弟们只是在镇子上的女孩们记忆里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影子,尼尔却在布拉琪的心里留下了一道口子。
哪怕什么也不知道,有时候也是一种错,找不到归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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