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缡坦然说出这句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的话,自嘲地笑了。反正都要离开,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遮掩的。
能沉默地陪伴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雪神的精神有些恍惚,神明也有心理受伤的时候。不知不觉有眼泪在滴落,引发了极度冰寒,将下方小范围的地面冻成坚固的冰块,她的心里和冰块一样冰凉。雪神垂下漂亮的睫毛,银白的头发遮挡着视线,夏缡的方向太遥远太模糊。
痛苦你自己留着就行了,干嘛要告诉我。
对不起。我其实还给你留了东西,我要走了,你回去吧。最后再问你一件事,你折磨我是不是有特别的原因,我有时候总觉得,身体里藏着什么钥匙以外的东西,等着某一天在必要的时候苏醒。
雪神再也追不上了,她快要到达神无法前进的边界,夏缡的疑问让她心情剧烈波动着。这个问题雪神是不可能会回答的,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没有必要横生枝节地多此一举。
“夏缡、塔哈里尔、赫尔墨斯……风之神,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如果你再次出现,又会对我的变化有什么反应呢。无动于衷……懊悔、还是愤怒或者是祝福?”
天使带着夏缡返回了人类社会,雪神要过去并不容易。抢过来的风筝线还是断裂了,风筝飞回了原本的世界。
雪神回到入口倒塌的寝宫,细心地巡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她最终关注起自己打坏画框的画,原来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将巨大的画从画框里小心拆开,认真观察画纸。细节都是记忆里的模样,直到她发现背景里多出的东西——夏缡的自画像。他灿烂地笑着,安静地躲在背景的角落里,画很大,所以即使是这么小的地方也能绘制得栩栩如生。他相对于雪神是那么渺小,几乎不易察觉。干净的表情,笔直的身形,是雪神从来没见过的夏缡。她看见右下角一行被画框遮挡住的小字:画技不传神,勿怪。
雪神再一次观察整幅画,细节虽然和原来一样,但她确定这是一副新画。那一锤,将寝宫的墙壁打穿,正面承受冲击的挂画必定碎成渣滓,别说完好无损,就是连残片都不可能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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