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无限的水滴终于静止，夏缡看向神的目光有了些许神采。
夏缡学得很快，雪神教什么他就学什么，从不抱怨困难。看着他的进步，从笨拙到灵巧，雪神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宽慰感，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夏缡不怕承认不懂，他从一开始就很恭敬地向雪神请教，像是从来没有一点隔阂，似乎过去被毒打的都是别人。神虽然满意于脱离提线木偶般的问答对话，却对夏缡学习之外的表现依旧生气。他的眼神异常悠远，像是看着雪神，又像是看着无边无际的尽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视线，他还是能做到什么都不去思考，把自己活成寝宫里的一件装饰品。
时间渐渐过去，神有些习惯夏缡的存在了，她试着把这个活死人当作衣架使用。即使她脱得一丝不挂，身体的曲线暴露在夏缡的视线中，他都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夏缡彻底变成了一个很会学习的学习机器，雪神只能在教授过程中感受到他还能称为人的活力，所以她越讲越多，难度越来越大，直到夏缡把所有人类能够掌握的那部分全都学会了。
神隐隐中的担忧还是发生了。她不愿意告诉夏缡“你能学会的都讲完了”，所以接着说人类所不能理解的部分，不厌其烦地解释，甚至耐心地透露出鼓励的神色，对于自己这样的变化，她根本没有任何察觉。雪神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维持这种还算良好的交谈关系。可是夏缡察觉到学习内容无法理解的时候，果断地放弃了交流，神只能通过命令逼迫他说话。
夏缡彻底变成了傀儡一样的东西。像狗一样听话，像牛一样木讷。神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即使雪神让他亲吻脚尖，夏缡也会立刻执行。这种诡异的互动中，神甚至觉得夏缡早就死掉了，这样的突变让她觉得痛苦和惘然，还有一种看见他就想要发火的恨意。
她却不知道起因为何。
她将夏缡带出寝宫给他讲自己的事情，希望这样能够唤醒夏缡的神智。各种瑰丽的神殿建筑，神殿主人们的来历和故事，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动物，奇伟的名山大川，天使们的特点和爱好……她预期的目的没有达到，夏缡只会机械地回应，像是完全听不懂这些事情。这种游历持续了很久，直到雪神彻底承认了这样的方法根本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她也不是觉得非要将夏缡唤醒，只是投入这么多精力但是没有回报，这才是接受不了的地方。神看着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夏缡，白皙的手臂伸出大衣，握住巨大的冰剑斩向夏缡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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