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永动,就是河水永远都不会冻结,哪怕岸上的雪源冷到极致。
装甲加厚了无数层的科考船在永动之河逆流而上,多亏于永动之河依旧保持了正常水的冰点的缘故,四度的低温对于断罪官们并不算是严苛的环境。船上装满了生存物资和精制的冷量燃料和常规燃料,最令断罪官们意外的是科考船装备的是冷量发动机,还有一些旧式的冷量武器,虽然满是使用痕迹,但是依旧可以使用。
从这一点来说,雪国的皇帝还算是善待他们,也可能是想让对抗恶魔的盾牌再坚固些。
领队纳尔逊轻声吟诵着祝福的篇章,将幸运和坚定不移的品格加诸断罪官们身上,年纪最小的阿尔伯特突然睁眼看向远方,向所有人示警。
“那个方向,我隐隐能感觉到恶魔的存在。”
阿尔伯特年仅十六岁,带着与年纪不符合的孤独感在甲板上,这个年纪本应该是作为神官在神仪院培养,不用接触眼下这样极度危险的任务。但阿尔伯特以优异的多种元素掌控能力和随机应变的战斗本能破格入选精英断罪官,这是他本人的意愿,也是一种宿命。
最为关键的是他在梦中曾经陷入魔鬼的低语,他的哥哥和双亲都在梦境中战死。他的哥哥将他藏在床底下,在房间里与恶魔鏖战半小时之久,最终同归于尽。哥哥的鲜血和恶魔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浸透了阿尔伯特身上的衣物,他的眼泪也落入那摊鲜血之中。
痛苦的记忆像是新的硬币一般锃亮,晃得人心绞痛。
一切都记得栩栩如生。等到因为害怕而瘫软的身体终于可以使得上劲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走向双亲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安静得就像是平时的夜晚,血迹透过门缝往外艰难地匍匐前进,流向兄弟俩房间的方向。阿尔伯特不死心地开门,九个恶魔与一男一女倒在地上,床单上全是血,到处都是残破的身躯和灼烧的痕迹。其中一个恶魔还没死,斜着眼歪着嘴狞笑,嘴里吐着紫色的气息,看起来明显是有毒的。
阿尔伯特想要用神仪院的祷告文杀死垂死的恶魔,恐惧依旧在支配他的神经,关节像是在麻药中浸泡过一般根本使不上劲,阿尔伯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到底在做什么。
那恶魔居然还有余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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