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路途的最后一站都有两个目的,一是尘归尘土归土,二是将亲卫带到这里来,留下几乎不足够考虑的时间。
国师嘴上说着让他自由决定,却以这样的方式逼迫他赶紧做出选择。他虽然已经不是国师护卫,但是他才卸任不足月逾,作为知道国师诸多秘密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要私下离开雪国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使知道下一步可能是亡命之旅的起点,亲卫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遵循国师的指引。
他了解国师,国师不是会给出他所不希望的选择的人,这张船票本来就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国师的想法。或许……是希望他远离关于雪国的一切,不要像国师儿子那样以身殉国,甚至没能留下子嗣。
亲卫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的铭牌,上面刻着凯恩两个字,那是他的名字。他打算把原本要当作纪念的东西远远地扔进海里,想了想又很突然地收回了手,然后看了看表面一个字都没写、甚至都没有封口的信封,感觉它没办法对折后直接塞进口袋里。
“再见了。”
凯恩回望了一眼雪国皇宫的方向。
十分钟后,凯恩在救生艇上穿好了潜水设备,将最后一次发光发热的铭牌抓在手里,然后将救生艇的马力开足后对着远离海滩的方向行驶,他将油门用胶带固定住,自己则中途一头扎进了海里,作为补偿,他将足够弥补全部设备的现金偷偷塞进了设备主人的抽屉里。四个小时后,凯恩在背离岸口的一面通过利用电磁铁特性设计的攀爬器材登上了远洋巨轮的甲板,在翻过去之前,他吸附在船舷外侧,微微探头观察上面的情况。
结果他和负责清洁工作的戴森直接四目相对,凯恩差点没有下意识直接发起攻击。
“你——”
戴森想要大声质问,凯恩敏捷地翻过护栏,做出噤声的手势,展示出自己的铭牌,什么也不说,只是脱掉身上显眼的装备。凯恩在祈祷对方能认出这是什么,这比他主动明示身份更有先入为主的信服力,这是国师对他讲过的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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