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生活在无人的世界里很是无聊,因此修伊经常想起以前的事情。其中有些,更是刻骨铭心。
天幕压迫而下,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黑布,笼罩了八方行色匆匆之人,远方的最后一颗太阳最终也彻底没入天际,播撒着最后的金色的惨淡的光芒。在这还不算是荒无人烟的地域,劳作的农人们按照以往的生活节奏回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是在信息网络四通八达的现在,电路和网路对于这样名副其实的偏远郊外而言仍显得格格不入。农人们不一定认识字,即使有能力负担得起这些对很多城市公民来说很基础的精神需求,比起打开网页然后一字不识,他们更喜欢每天或是每周内长期固定播放节目内容的电视。吃饭时会播放什么,睡觉前会播放什么,节日的时候会播放什么,比每天都会升起的第一颗太阳和落下的最后一颗太阳还要准时。
在一个没有钟塔准时鸣钟的地方,电视节目的轮播时刻比手表还更准时。这里不是世外桃源,只是上演着最简单的生活。
而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男人出现在修伊家里的阳台上。
“修伊,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所以居然已经十二年了么……”
威严高大的男子看着远方,目光不曾落在肩膀几乎不及阳台扶手高度的男孩身上。还算宽敞的阳台上,两个人的谈话像是容不下第三人的聆听般安静。男人的叹息像是要去追索天边的落日,男孩没有听见。两个人发色、肤色、瞳色都有着相当的差别,唯独眼神里藏不住的冷漠无情,竟然如出一辙。这种表情在男人的脸上,给他营造着威严的气势,放在男孩身上,生硬而且极不协调,在不协调之外,只剩下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一直维持着这种样子,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同龄人的喜爱的。
“你还有两年的时间。”
“我还有两年可以活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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