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是四川大邑县黑水河大熊猫保护区,方圆数十里崇山叠嶂沟壑交错,我眼前这条河便是发源于大邑县大雪塘的黑水河。黑水河水流急湍,蜿蜒流经下去汇入芦山大川河,再入雅安青衣江。
此时我站在这段深谷河流里隆起的最大一块石岩上。由于石岩巨大,中间反而没有水流,河水从石岩两边分流下去,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瀑布。远远看来,这块巨大石岩极其神似一位年介四十五十的中年秃者,两边的涓涓细流是其两袭稀疏到飘逸的发束……这块巨大石岩就是其最滑亮油光的中枢地带……一个小时前,我们精疲力竭从地荒山密林里穿梭出来时,尤克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地方。
尤克当时站在河边吁了一口气,伸手抹去脖子和额头上的汗水后,对跟在他身后的我说,“走,上那块石岩去休息!”我以为这样不妥,“河中那块石岩是这周围最显眼之地,要是……要是那批人追了来,就算给我们插一对翅膀,怕是飞也飞不脱。”
尤克勒了一下他肩上的背包肩带,往地下吐了一口口水,豪气干云的说道,“怕个锤子!他们要追上来还得大半天,有些英雄气概,好么?”
心绪慢慢平复后,我忽然想到,这次也是失算,要是带了对讲机,即使与尤克分开,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进退失据。这里一点网络信号也无,别说手机早没电,就是电量满格也只砸山核桃可用。
好在已经从广袤深野的山林出来了,只要沿河直下,很快就可到雅安芦山县的大川镇。我四下到处张望一番后,忽然瞥见脚边的背包上竟然放着两支烟。刚才被老鸹的叫声惊吓到六神无主,心慌意乱间竟没有看到。尤克这老烟囱居然舍得忍痛留烟。想起刚才我从烟堆里捡起半截残烟简直如获至宝的样子,不禁心生惭愧,暗自侥幸还好没让尤克见到,要是让尤克见到,就真是丢脸丢大了。
我再次仰躺于石岩上,翘起二郎腿,一手作枕,一手拿着尤克留下的烟。河水在耳边急湍飞流,抬眼望见蓝天里悠浮的白云,使我不禁生出一些慨叹:这人的际遇有时当真是奇诡难想,本来险象环生已到绝境,以为眼前就只有坐困等死一条路了,但只要不完全心灰意冷,就再多撑持那么一下,再多坚持那么一会儿,转个角落,生机顿时又豁朗无限。
即使我知道追截我们的那批人是尤克引来无疑,但正经老实地说,这两天要是没有尤克同行,我估计早已陈尸在深野荒袤的丛林了。除了沿路找吃的,尤克还如神算一般推断哪里是险隘哪里有断崖,总之,若无尤克指点引导,我命早休矣。
尽管五行团那批人仍有可能从后面追截而来,危机未除,但现在至少能暂得喘息时机,稍作休歇。此时我躺在一块较平坦的河石上,把背包枕在头下,一边仰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白同时,我总结出了一些教训,我和尤克高估我们对这一片丛林地形的熟悉度了,也低估五行团那批人的能力了。
见识过五行团这批人的战斗力后,我问尤克,“这批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尤克当时仅就摇着头说了一句,“不好对付的人!”
躺在河岩上越久,越觉得全身上下精疲力竭,但我还是将手撑在河岩上,坐直了起来。尤克口里说去树丛里找野果来填饥,但实际去做什么只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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