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拍了拍胸口，有些惊魂未定，“你这么快就醒了？”
卓雅神秘地指了指餐桌上的一杯水，说：“薄荷水。”
顾姗看着她，心底的某一处的柔软被这三个字触动了。
这段回忆要追溯到她小学刚入学的那天，妈妈去接她回家。她在路边发现了一株野草，随手就拔了下来。妈妈说，那是一株薄荷，它的叶子很清香，还能泡水喝。她学着妈妈的样子，用两个手指轻轻地捏住薄荷叶搓了搓，再放到鼻子下——嘿，真的有种很清凉的感觉。回到家，她就立刻想把它洗洗泡水喝，妈妈却说，等等，我们先把它养在玻璃瓶子里，等它长了根，我们就可以把它种在院子里，以后，满院子都是薄荷，你想喝的时候就去摘，多好！
后来，她们家的院子里真的长出了无数这株薄荷的后代，而薄荷水也成了她夏天最爱的饮料。
顾姗的眼眶有些热，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有注意过，院子里的那些薄荷是不是还在。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拿起杯子，却发现——
水面上飘着的，只是一些醡浆草的碎叶子。
“妈妈，这不是薄荷水。”
“嘘——”卓雅举起右手的食指放到嘴边，轻声道，“哥哥们没有。快喝。”
顾姗又看了一眼水杯里的水，决定还是要给卓雅正确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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