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陵的长夜被万家灯火燃尽，对着她一双清澈的眼睛，宵元移开了视线，说了一句他自己都辨不出真假的话。
“我不会离开这里。”
“五”
过了除夕后，很快便立春。等到阳春三月时，正是柳絮纷飞的季节，沉寂许久的北国胭脂，终于要前往为今年第一位客人唱戏。
此时宵元来到戏园已经半年有余，听闻消息后，便收起了书与胭脂一道前往。路上，苓娘告诉他这是城内一位儒商，名为陈散人，传闻早年发迹时丧妻，至今不娶，十年来膝下无子无女，在上陵颇受人尊敬。
沿路有孩童卖花，见胭脂生得水灵，便笑嘻嘻地赠了一朵跑远了。胭脂将花插入发间，三月的风抚过她生春的眉目，一转头，正好与看过来的宵元对视。
两道视线相触，是他先不留痕迹地移开了。
陈散人的府上并不像一般富贵人家装潢气派，一行人进去时，陈散人已在外面等候，他很是恭敬地跟领头的苓娘说了几句话，随后领众人进去。
陈散人有一处小园子，特意为戏班腾出来的，宵元并非优伶，得到允许后便与陈散人一道坐在下面。
楚国女童多不上台，而胭脂例外，她女扮男装，唱的却是小雅里的采薇。她年龄虽小，但这身段与唱姿，只有在台上习过数十年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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