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声不得，你尽管附耳过来！”
张兴附耳过去，李永芳贴近了他，禀住呼吸，竟张口叼他耳垂！
“哎呦喂！——你奶——”张兴抚着右耳，鲜血直从他五指缝中流出，好悬没昏死过去，只憋足着劲嚷叫道：“来人呀！造反啦！他妈的造反啦！——”
李永芳手脚只能推动数寸而已，施展不开，只并直了胳膊飞身上去，拿双肘去磕他天灵盖。这一番跃击，磕得极正，张兴脑膜欲裂，只觉天晕地转，但口中依旧嚷着：“杀人啦！——杀人啦！——”
同伴憨子见状紧急，万分抖动，原地呆止，不敢复有一步。
李永芳趁此时机，冲过去，用腕子上的手铐链死死勒住张兴的脖颈，张兴垂死挣扎，双手朝后乱抓。
李永芳的双眼被抓出血痕来，可他亦不停歇；他欲抓、则勒得欲紧，当张兴万分焦急之际，鬼爪直**双眼，李永芳怕眼被抓瞎，故用死力交叉双腕。只见张兴双爪一落，身子一倾——直被活活地勒死！
哑巴憨子见同伴惨死，不由得大叫，“杀、杀、人、啦！……”
李永芳没想到他这个傻子居然能喊出了声音，当真奇闻，便又冲了上去，欲结果他。可那憨子委实可怜，下跪求饶，叩头不止，再也喊不出一句来，嗓眼儿只一直“吱吱呜呜”地，好似告饶。
李永芳搜出张兴身上的钥匙来开了锁链，又回身看憨子，可怜兮兮地模样，本来想杀他灭口的，可实在于心不忍，但又怕他走露风声于自身不利，遂露出狞色来，厉声道：“我已经杀了一人，不在乎再杀你一个。你是老实人，发饷银头一个想到娘亲，不同张兴，我杀你，亦同杀你老母，你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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