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狱卒其中有一个是哑巴,平日极老实的;另一个张兴是赌徒老手,兴许被塞了钱,干这等逆着朝廷行为也有可能。
李永芳认得二人,他们曾有过吃花 酒逛窑子的交情,只能算是狐朋狗党,徒有其表罢了,此次李永芳犯了事,还不知如何消磨他呢。
张兴道:“弟弟,王公子可是有几个千岁爷撑腰子的,总镇还得礼让三分呢,凭你这点能耐还对人王公子品足论道的,那不找死吗!看在往日情分,送个全尸与你,你的老母,我和憨子个把月会光顾着的,你就安心去吧!”
李永芳心里早算定他二人不会网开一面的,故道:“唉!咱们的命运当真如同草芥啊,弟弟我先去了,不出一月,咱仨在冥府相会罢!”
“——等等!”张兴露出两颗蕉黄的板牙,大惑不解,忙问道:“什么一个月后冥府相会?我和憨子活得好好地,干么随你去啊?”
李永芳笑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咱们仨到冥府,再好好地吃他一回酒,逛他一回窑子!鬼界的娘子们各个惊艳得很哪!”
“别、别!你倒是说说嘛,咱仨再逛也不迟。”张兴瞅瞅哑巴憨子,憨子更是满脸疑惑。“好弟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什么忠告,都这时候了,还肯不和哥哥们说说吗?你的老母难道还不指望咱兄弟照应着,是也不是?”
“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话倒是不错。”李永芳吐了口气,又缓缓地吸了口气,怡然自得的样子不紧不慢,终于,唇角一抖,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人有些不耐烦,以为他在耍自己,兀自从怀里掏出小药瓶来,拿给李永芳看。李永芳知道那是毒药,遂不敢再玩耍下去,当即敛收面皮,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二人大难将至!”
“胡说!”
“我胡说?”李永芳被锁着手脚,动弹不得,只好拨动面皮做出同情的样子来,“你俩知道我带来的那位娘子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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