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絮哪里会不应这种要求?当即说道:“我愿代李家签一份凭保,不再与阿太都督为敌。”待纸笔呈上,之絮写过后,便忙和李永芳将三弟扶起,塔克世送与马车,叫他们绕路速回广宁,又一路安排古出送行。
李之絮径自上马,竟没有回顾一眼努尔哈齐。匍匐在地、起不得身的努尔哈齐很想再看她,却无力回首,她只留芳迹几痕罢了。穆尔哈齐最念大哥,与双雯合力扶起大哥时,三娘纳喇氏却叫住了他们:“想走?咱们私事还没完呢!”
穆尔哈齐不解,“三娘,还有何事?”
纳喇氏厉色道:“穆尔哈齐!这个汉女子是谁?”
穆尔哈齐不知如何作答,直吞吐着。纳喇氏道:“我早听闻,你小小年纪淫心不泯,于汉家圣贤之处偷摸搞见不得人的勾当,辱没斯文,真真丢尽了家里脸面!你教你阿玛日后如何见人!”
穆尔哈齐“扑”地跪了下去,向三娘和阿玛叩头,回道:“孩儿不孝,没能完成学业,有负阿玛三娘、祖父的期望,我甘愿受罚,但……但我与双雯是真心喜爱……”
送走了李家的人,众人正观摩他爱新觉罗家的私事,听说这穆尔哈齐学舍内挂上汉家女,故皆感惊讶。阿太也吊着嘴角笑道:“男欢女爱,哪里有什么疆界?塔克世这都督做愚蠢了!”
纳喇氏道:“也没不允许你们勾当,你喜欢勾当,自去便是,惹得家里陪着笑话,你三娘我脸上无光。如此,你做个了断罢。”
努尔哈齐听出三娘的意思,憋着劲儿忙道:“二弟是被李如桢利用,被削除学籍也是李如桢的意思,细想来他李如桢有何职权调拨学籍?可这便去衙门申诉。兄弟们不争气,教三娘惦心——二弟,你再替我向三娘叩头,当我向三娘赔罪。”
“不必了!”纳喇氏瞥一眼,道:“你努尔哈齐的礼,我受不住,我如今这般伤痕累累,也拜你所赐呢!你不必假惺惺在众人面前尊崇我,你回家的样子大家都不晓得,我算是受够了!”
努尔哈齐忽想起她拿手腕上的伤痕说事,心里骤起万般怒火,可恨自身无力,拳头不听使唤,只牙关绷得极紧,忍住没发作。塔克世见这不肖子顽固,便道:“我家门不幸,生得你大哥这般逆徒来。今日,我便与你大哥断绝血脉,不至黄泉,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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