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鼐叹了叹气,举手一摘,放置手心,呈送到他的眼前,“你难道没有看到牦牛毛悬着的虱子?”
“虱子?”努尔哈齐贴近了看,果有牛毛系着白虱,“先生原教我看它?”
“是的。每天一个时辰盯着它,勿要违拗。”
十天之后,努尔哈齐觉得那虱子越看越大。艾鼐点了点头,道:“继续,勿要停歇,练功最怕间断。”
如此半年光景过去了,天气陡然寒降,辽东大地一片荒芜。
尚间崖下柳絮状的雪片因风而起,天地昏暗,白额皂雕横掠苍空,一箭穿来,皂雕双翅反振,欲扑灭袭击,不料,那支夺命之箭瞬间穿入眼内——
尸身坠落人间,被一只狂奔而来的猎犬一把扑住,死死地搂在怀中,血肉尽啮。
“衮岱!下回没我的命令,不许抢食吃!”努尔哈齐跟上来抚摸着那头猎犬的头,又嘱咐道:“这是我的猎物,你有本事,自己捕鼠吃。”
“努尔哈齐,你果然是一块璞玉!只在一年之内,便掌握了箭的奥秘。”
“艾先生!——”努尔哈齐转身去扶他,温声道:“都是艾先生教诲。初时我不懂天天盯着虱子有什么诀窍,可到最后那虱子越看越大,大得就像车轮。再去看其它东西,都像山丘那么大了。我试着用箭向虱子射去,竟一箭穿过了虱子的心,而悬虱子的牛毛没有被射断。”
艾鼐为他的进步感到极为欣慰,终于露出了那久违的笑容,“初时,我以为你难以坚持,怎知你能够心无杂念,一心一意地按照我教你的方式去做,只一年光景,便参悟其中,当真可喜可贺。于此,我心头的焦虑也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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