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听了愤极,剑早出了鞘,跳下马来斜劈他后脊,可努尔哈齐快他一步,横手夺下剑来,右掌拍出,正中梁胸。成梁心惧,毕竟二人同为女真族类,遂问道:“小英雄,你欲何为?”
努尔哈齐道:“王杲都督已经凌迟处死,千刀割下,已成肉鳞,阿太只是思念亲人,被冲昏了头脑,一时做了傻事而已,还求大人网开一面……”
李成梁愤恨不过,解释道:“他分明是在报复朝廷,以父罪不满所致,如此谋乱之人,难道不该杀?看你有救我一功,又有亲缚阿太一折,保你入伍为官绰绰有余,你不要冥顽不灵,将错就错,徒增包庇之嫌。”
努尔哈齐默默地听他说完,眉梢青筋不知何时暴起,像要发作一般,那对儿拳头拧得吱吱作响,像一只待欲发狂的野兽,令周围护军们大为骇然。
“难不成他要杀我?”李成梁心想,且左右余兵尽护了上来,略增神气,便道:“这虽在城外,可尚在明边,女真世代受明廷管束,称臣纳贡。今日老朽出于职责,得令扫边,不料中其诡计,折损百人,小英雄孤身抢险救下老朽一干人等,是出于仗义;阿太图谋不轨是出于仇恨。假如在你女真人治下,有此类贰于上者,到底该作何处理?小英雄虽义,却不以法治其国,民则乱。我明疆周围数十国屹立,不以明律为准绳,则乱也。我明数万万人,人人口称道德,什么是道德老朽不知,但杀人伏法,却是每朝每代不变之则。阿太之父王杲身为建州都督,不以守边治乱为己任,竟然犯上作乱,屠杀朝廷命官,实为逆天行径。小英雄是通理之人,用心琢磨琢磨,他王杲父子于理合否、于义合否?”
努尔哈齐岂不知其中缘由?到底怪在阿太鲁莽,可要打动李成梁,于理是行不通了,而刚刚他身边的士兵已暗中私走,看来是飞马望城里报信了,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抚顺兵至,阿太必将不保。
突然,努尔哈齐转身疾抽阿太腰上的佩剑,唬得李成梁众人大惊失色,只电光石火之间,剑刃闪过,努尔哈齐一把摘得阿太右臂下来,举给众人探看,厉声道:“我想阿太已经知道过错。故断他一臂,以当其罪!”
谁也未料到他会这么决绝,阿太已经奄奄一息了,连嘶嚎都没有力气,已然离死亡将近,李成梁心里对努尔哈齐又爱又恨,竟无法再追责下去,遂道:“既如此,谅他也遮不住天,——来人!——回城!”
“总兵大人激昂大义!我女真人愿永世沉浮大明万历汗!”努尔哈齐单膝一揖,回身一掌拍在马臀,那马惊了魂似的,拔蹄直窜,驮着阿太一溜烟隐没在林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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