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鼐道:“达尔滚掳夺人口,我被抓如觉罗寨久矣,这条腿彻底地残了,命运如是,只苟活于人世,——没曾想,却遇到了我的女儿,穆贞。”
“穆贞是您的女儿!?”安费扬古奇问道:“两次给我写信的都是您?”
“是的。我看着你们两人好,我心里也踏实,可觉罗寨根本不是你俩的安身之地,我这副模样又帮衬不得,达尔滚派你去蔓遮的意图很明显了,是要除掉你,顺便占有穆贞。”
“这么说,您就是‘龚正陆’?”安费扬古在觉罗寨中曾闻此人名讳,被传的出神入化,没想到竟是这般丑陋之人。
“龚正陆在沈阳就已经死了,在这里我叫艾鼐。”
努尔哈赤道:“艾先生,我是尊重你才这般称呼,你虽教了我弓箭技艺,但这是打仗,不是纸上谈兵,要的是力量,凭的是狠辣。如今你已经残缺不全,就不要参与其中,你对我有恩,我自给你口饭吃,以作回报。”
“大哥!”常书见他诋毁艾鼐,委实看不下去,劝道:“我们虽然聚在一起,少说也有三百人,但觉罗寨与图伦城在建州根深蒂固,城坚将广,不易攻取,眼下若无良计破敌,倒不如集思广益,先闻艾先生如何布置。”
努尔哈赤不依,沾河寨的常书扬书和萨尔浒的诺密纳皆再三恳求,如此再僵持下去,难免会产生嫌隙。
“弟弟不知,我虽敬重他,可他毕竟是……”努尔哈赤将“汉人”一词活生生地吞了回去,自己一开始就抵触这人艾鼐,只是他对自己恩惠极大,也不好去冷了他,再者遂道:“艾先生如有好的建议不妨说说,如果切合实际,言兵多中,哪有不行之理?”
艾鼐刚要开口,努尔哈赤却拦道:“且问先生几个问题。”
众人一片惊噫,但见艾鼐气定神闲地地应了。
“请问先生,觉罗寨与图伦城背叛建州都督管教,女真战争兵戈正在兴起,大噶栅攻小噶栅、强穆昆欺凌弱穆昆,我们为小噶栅防守,该如何做呢?”
艾鼐说:“当今世上常用的方法有:筑土山以居高临下地进攻、用钩梯牵引登爬城墙、冲车撞击、云梯攻城、填塞护城河、决水灌城、挖掘地道、穿凿城墙、打洞、众军蚂蚁似地爬城、驾乘包着牛皮以增强防御力的四轮车、使用高大的楼车攻城等等。你所问的,是防守什么方式的进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