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一个个都精明着呢,怎么可能为了一两万银子就拿着整个家族去冒险。”
安镜姚道:“家里的其他几房我自会去说,如今这伪周的税法可是严苛的话,依照我们安家产业的体量,随便露点税那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我们安家立足武昌百余年,没有必要以为这点钱就让家族置于灭族的危险边缘。”
说到这,安镜姚道:“而且这交税了看似损失了这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好处的。”
年轻人疑惑道:“好处?”
安镜姚道:“襄阳邱家你知道吧。”
年轻人道:“邱家自然是知道的,他们是我们安家的主要合作客户,每年都要找我们购入大量的棉花和染料,最近几个月来生意规模做的非常大,其棉花采购量和染料采购量,已经是占据了我们安家出货量的七成左右了,不仅仅是我们安家,我们湖广其他几家主动供应棉花和染料的家族,大多也向他们供应了棉花和染料。”
安镜姚道:“这邱家以往也不过是襄阳府的普通士绅之家而已,其布匹生意虽然做的也还算可以,但是真正急速扩大的也就是这几个月而已,如今他们不仅仅是在襄阳、郧阳有多座纺织大作坊,而且又在北岸汉口筹建了一座规模更大的作坊,第一批招工人数怕是不下五百人。”
“他们为什么能够做的这么大,单纯是因为抱上了朝廷的大腿?抱大腿的士绅之家多了去,可不差他们邱家一家,他们邱家之所以能够获得他们官方的大量布匹订单,其布匹在我们整个湖广里都畅通无阻,是因为他们交的税足够大,而且招募的工人足够多,提供了足够多的……那个词怎么说,对,伪周那些官员说的就业岗位!”
“我们安家呢,我们的铁矿,我们的染料作坊,我们的码头,我们的造船厂还有我们的多家商行商铺酒楼里同样有大量的雇工,可以招募大量的工人,提供就业岗位,而且我们安家的生意流水大,这交的税还要更多呢,到时候依仗这两条,你说我们能不能拿下他们的铁料供应订单?能不能拿下他们的船只订单?能不能拿下他们的其他订单?”
“要知道,如今朝廷那边每年都要采购无数物资呢,总不能一直让邱家他们吃独食啊。”
安镜姚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安家不仅仅在大冶有铁矿厂,在其他地方也有铁矿厂和铜矿厂,而且也有其他的外部渠道,我们完全有能力筹集并供应大量的铁料和铜料,以前这些东西只能是偷偷摸摸的搞,但是这一次,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一次的机会把这些产业放到台面上来继而做大做强,还有造船厂,汉阳那边的几个船厂可是红火的很,我们安家船厂也不能落后啊,只要把这些产业做起来,哪怕是每年被课以重税,那也是值得的。”
“而且,这些税比之前我们上缴的各种好处也不会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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