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馆门至园内,落雨不走湿地,左右安置太平门六处,有备无患”,接待女观众的“女客东厅,洁净无秽”,“看客入内,心旷神怡”。
当时《申报》在“本埠新闻”中专门报道了此事,并称赞园主“慎重角色,各处延请”。
然而,麻烦也由此开始。两个月后,李春来被《申报》同一栏目指为“淫伶”,谓其自开春桂以来,“声势煊赫,与某孀妇出入同车,招摇过市”,此事为道台听闻后,饬札公廨谳员关某之“签差协探提究,李闻风避匿”。
同样的消息亦见于当天的《时报》和《新闻报》。《时报》称李春来因“拐某宦寡妾,得银四十余万,被人告发”,沪道瑞澂札饬谳员出票派役会同捕房进行提拿,但未抓获。《新闻报》未言及李春来所犯何事,但也说他被道台饬札捉拿。
数日后《申报》又登出“淫伶李春来投案”消息,但这条新闻与此前的报道有些矛盾——李春来被提拿并不是因为和某孀妇的往来,而是被“祝宦控案”。祝宦即祝承桂,此次控告李春来的缘由是李容留已被驱逐出租界的灵芝草在春桂演戏。
由于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灵芝草交出,半个月后李春来再次被押往公廨提讯。当日,忽有一名外国律师到廨宣称春桂戏园有意大利、瑞典两国商人股份,以“洋商不能赴县控追”为由,制止将李送县讯办。
最终李春来案能得到美国领事的强力干预,与李春来的辩护律师佑尼干有很大关系。
佑尼干来中国之前,曾担任过美国州参议员、美国驻日本领事、美国驻沪总领事等职。
这就解释了,为何在工部局对李春来送县问题打算作出妥协的情况下,美国领事会出面阻挠,而后又支持佑尼干撤换谳员的主张,并出面与清方交涉。
佑尼干还是皇家亚洲文会北中国支会的会员,对中国的风俗、律法和商业有着敏锐的观察和了解。
他很清楚身份良贱对量刑的影响,所以辩护过程中,极力谴责对李春来的歧视,并试图指出这种定罪原则有违现代法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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