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岁的张馆长，持身养气甚重，这一晚并没有叫局听小曲吃花酒的意思。
于是便唤侍者结账，一席一品香大菜，所费不过十二块钱，张远济摸出钞票会了钞，于是散席，众人净手毕，于是在女侍者的引导下，施施然出了走廊，便就沿着环形扶梯下楼。
等到了门口，商务印书馆的小汽车招手即至，众人话别，叶林送馆长师兄杜亚湶胡谕之上了小汽车，挥手目送一行人离去。
转身对包天筱笑着道，“天筱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找地方再聊一会儿？”
“固所愿也，不敢请也，文濠老弟，我看报纸新闻上说，老弟和卡内基家的公主订了婚？”
包笑天是欢场教主，平素最爱上海滩花街柳巷的考察风土人情，刚才那席因为是张远济做东，这才不敢造次，否则文人开席，哪能干巴巴只谈正事无关风月？
“确有此事，不过只是订婚而已，双方家长这关都还没过，又远隔重洋变数颇多，再者说了，天筱兄，就是结婚成了家，难道就不出来应酬了吗？！”
“如此，我便放心了，刚才远济兄道貌岸然，我等是客不好放肆，否则开了局票叫人来唱曲，比我们自己去更方便。”
包天筱点点头，一边四顾，有心进一品香再开个包房叫局，又觉得不能尽兴不说，自己这个东做的有点大。
“天筱兄，小弟留洋五年，今天算是初来乍到，就让小弟做东，请天筱兄带路，让我和徒弟领略一下上海滩风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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