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苍双眼注视周盈,缓缓道:“我儿皓俊,他喜欢男子。”
此话不谛于晴天打雷,把周盈劈得一愣一愣的,睁大一双明眸,眼中全是怀疑、害怕、失望之色。眼珠四周,泪水充盈,闪着晶莹的光芒。
傻苍心想,涛哥已有睛柔小姐,实不该再去欺骗别个小姑娘的感情,至于伯父伯母,要凭咱们的真本事去救,决不可以此为借口而滥情,得把他也拉下水,轻轻说道:“三小姐,老身实不相瞒,今早你们在客店见到的那个黄少黄公子,他……他其实就是我儿的相好。”
周盈又是一呆,脸色急变,终于忍不住失声哭道:“那个小白脸是他的相好?”傻苍见得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如绞一般痛,点点头道:“是,这本来是贻羞万年的家门丑事,但为了你的好,老身不得不说出来。”
一粒粒的挂线泪珠滑过脸庞,掉落雪上,不一会儿结成颗颗冰珠,闪着动人的光芒。
“哇!”周盈站起身,哭着跑了开去。
傻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后,心底暗暗叹道,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在陷溺未深,过几天便会忘记得干干净净。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屑,往西院侧门而行。经过小屋时,福伯冲出来,一把拉着他,一半怒气一半责怪,说道:“大娘,你又跑去那了,不是叫你呆在屋里等金大夫么,刚才金大夫等得不耐烦又走,唉呀我的大娘啊,你别到处乱走可不可以!你这样不是搞死我么。”傻苍虽没有心情,但戏还要演下去,道:“老身想念儿子,因此就出屋寻他去了。”
福伯问那你找到没有,傻苍摇摇头,福伯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说你俩母子真是太奇怪,从来未在一起出现过,不是你失去踪影,便是他不知去了那里。
傻苍道:“福伯,老身刚刚已和小姐说了,我的病你不须再操心,我先行离去。”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福伯一人目瞪口呆站在小屋前。
回到牡丹客店,傻苍心头烦闷,叫来酒菜,自斟自饮,没想到一次恶作剧,竟然引出如此多的未知事件,耳际萦绕着中年妇人的悲恸哭声、周盈的伤心哭声,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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