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程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九月的天气,变脸像翻书。
在劳工队前往兴州城运输石料的这几天里小雨不断,间或大雨横行。
大马城前往兴州城要路过一段二十多里的山路,运输队去的时候是空车,山路也不是很难走。但是在回来的路上,每辆车都满载沉重的石料砖瓦,多日的雨水把山路变得泥泞难行,大风将大树刮倒,滚落的山石遍布路面,再加上两侧山体随时都有滑坡的危险,路途艰辛程度可想而知。
大雨中,劳工们一边清理着道路上的障碍物一边艰难前行。人喊马嘶,车轱辘深深陷在泥地里,劳工们用手推、用背顶,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这是一场战斗,与老天的战斗。
渐渐地,有人碰得头破血流、有人滑倒摔断骨头、有人被翻覆的石料砸断手脚。
一路艰辛,有痛哭的、有骂娘的,还有指着天声讨命运不公的,而更多的是咬紧牙关艰辛地迈出向前的每一步。
这次旅程让这些窝囊了半辈子的饥民们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些许银两而在拼命,而仅仅是为了和命运抗争而前行。
程圆和张天师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积压如山的乌云、落地成河的雨水,张天师叹道:“那些劳工恐怕要在山间吃些苦头喽。”
程圆面色深沉,“宁国亡国后,国民已经开始渐渐失去尊严变得越发怯懦。当初我在路上遇到两个多罗国士兵强抢一个少女,路人那种畏缩的麻木表情一直历历在目,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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