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娘,你带着阿福和掌柜的先走。”
几招过手,沈书生已落了下风,左手里扣着最后两枚算珠,右手持着光秃秃的算盘架子跟对方锋利的长剑交手。
桑娘小声对小胖道:“你带着掌柜的先走。”小胖却只摇头:“我不走,我要陪着公子。”便连绮罗也毫无要离开的意思,她双目直视着那侍从,见他目露得色,忽然高声道:“你是宫里的公公是不是?我从前在宫里见过你。”
那侍从微微一怔,不免分神向绮罗望去,却见是个面生的小姑娘,他心中惊疑,口中斥责道:“小丫头胡说什么。”
桑娘与小胖他们都怔住,留神打量那侍从,果然是面净无须,声音颇有几分尖利。她随即会意过来,附和着绮罗道:“我听说宫里的公公们都是不能生育后代的,是不是?”便连小胖也明白了她们的用意,大声道:“那可不是,我们村里就有人送了娃娃去宫里净了身,他娘的眼睛都哭瞎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似是无知探讨,却越说越激怒那侍从,他果然面上浮起薄怒,剑锋一转,直向小胖的面门而来,小胖骇得呆住,竟连退步也忘了,直直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正此时,却是极好的良机,沈书生哪里会错过,双手微扬,袖底射出两枚铜算珠,直朝那侍从的后背要穴袭去,电光石火间,那侍从口中吐出一口血,从空中跌落下来,已是受了重伤。
沈书生不敢大意,又将手中串算珠的长针抽出,连连挥手,挑了他手脚经脉,那侍从瘫软如死蛇,已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桑娘到底心软,一扯沈书生的袖口道:“就饶他一条性命吧。”沈书生振袖拭去额间薄汗,抬眼看到桑娘目中祈求又怜悯的神情,心中暗叹一声,果然住了手。
四个人死里逃生,互相望望,都有几分不真实之感。还是小胖过去重重踢了那侍从一脚,却走到阿福的尸身前,向他拜了几拜,目中泪光点点。朝夕相处了一年有余,自是有了感情的。绮罗也觉心中凄然,亦与他们一道向阿福行了礼,只听小胖低声道:“好阿福,早知会有今日,出门前就该给你多烧一盆蹄髈,让你吃个够再上路。”绮罗与桑娘听在耳里,想笑却笑不出来,到底双目发酸,却是流下泪来。
正伤感间,却听又有马蹄声响,竟是又有人来了。四人同时大惊,只道今日完了,绮罗苦笑一声,推了推桑娘道:“你们快走,不要再为我徒劳丧命。”桑娘与沈书生他们都是面如土色,只道必落在石虎手里,哪里还能有好下场,沈书生手里只剩一个空空的算盘架子,他面色如墨,心中一沉。桑娘忽然握了握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沈书生面上神色变幻,却终是任她握住,换了一副柔和神情。
那人奔驰而来,忽然在他们面前勒住了马,马上的人似有错愕,只顿了顿便大声唤道:“绮罗。”
这声音却这样熟悉,日日魂牵梦绕,却不正是等的这一声?绮罗又惊又喜,抬头便对上刘胤熟悉的目光,她一时心中激荡,只觉眼前一阵昏眩,一口气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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