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幕后的人忽然大喝一声:“此番出兵西征,众将听令!”接着便有另一个人的声音道:“请中山王示下。”
台下的人都怔住,澄心笑得掩了口:“果真是编排的你家王爷。”
刘霖面生绯红,笑着啐道:“内府这些人越发大胆了。”樱桃轻轻打扇,笑道:“还不是看咱们夫人太过于思念王爷,才编了戏词来解夫人的相思之苦。”
说话间,那台上倒是有模有样地演了起来,又是点将,又是出兵,闹腾腾好不热闹。宫中原有这种奇技优人,一人能模千军万马之声,此时虽无鼓乐,但幕后那人模仿起军马出征的恢弘气势,竟也分毫不差,刘霖她们听着,仿若身临其境。
忽而台上场景一变,赫然出现了一座城门,门上自有“长安”两个大字,只听模仿石虎的那声气道:“吾乃大赵中山王,城内伪帝速速出城投降。”
樱桃还不觉得什么,可原本微笑的澄心,看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变,不由得向刘霖看去,却见刘霖已经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幕布。
少顷,又是兵戈声,厮打声,两军在城下好一番激烈厮杀,台上的皮人打得激烈,台下的刘霖紧咬双唇,仿若要把那幕布看穿。一旁的澄心是心下雪亮的,便劝道:“妹妹,别看了,先让人扶你回去歇歇。”
刘霖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榻上的软垫,厉声道:“不许停,让他们演。”
澄心不敢再劝,心里却暗暗打鼓,在瞥眼台上忽然又换了幕景,显然是中山王打了大胜仗,一个人站在高处,依旧是银胄披身,底下跪着一个头戴帝冠的瘦小之人,颤颤巍巍的双手捧着玉玺:“罪臣愿降。”
故事演到这里,便是再无知的人也该有几分觉察出不对。石福跑来忙道:“还演什么,都退下去。”台上锣鼓一响,几个操控皮影的俳优戛然而止,木木地站在台侧,不知该做什么好。
刘霖猛然站起身来,怒目而视石福,咬牙道:“你如今也做得了我的主了。”
石福跪在地上,低头道:“老奴不敢,只是夜色已晚,还请夫人回去歇一歇。”
澄心硬着头皮劝道:“好妹妹,何苦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先回去安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