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微微一笑,自是领旨谢恩,便对小翠招了招手。小翠忽地回头望了卫侩一眼,满脸都是不甘心的神色。卫侩微微摇头,小翠眼眶有些发红,扭扭捏捏地向晋王走去。
这一切落在寻常人眼里,只道是小女儿怕羞。可落到有心人眼里,便着了行迹。就连心腹之人都有了自己的心思,卜太后果然有几分不快,索性快刀斩乱麻,抬头向刘胤道:“南阳王,今日哀家也有一门好姻缘说给你。”
满座顿时寂静,南阳王刘胤年近而立,却迟迟未曾说亲。过去刘曜在位时,人人都知他不得父皇欢心,高门大户的人家唯恐将女儿嫁给他,而小门小户也高攀不上龙孙凤子,时日一长,竟无人提起此事。等到刘曜去世,刘熙即位,南阳王刘胤的权势骤然而起,简直是朝中说一不二的人物。
一时人人蜂拥,恨不能都将女儿说进南阳王府,偏偏刘熙是极尊重这位长兄的,怎会迫他?而刘胤也从不吐口,时日一长,竟然孑然至今。今日太后出面说媒,人人都是心中遗憾,恨没想到早点走太后这条门路。于是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太后身边的陈家女如意,自都是心知肚明,日后这个南阳王妃看来是跑不出姓陈了。卜太后怕他拒绝,又补了句道:“今宵良辰美景,哀家想让南阳王看一段歌舞,不知可否?”
如意面色由白转红,忽而有几分羞赧地低下了头。这歌舞是她精心排演了数日的,就等今宵一鸣惊人。
晋王瞧了瞧太后和如意,又瞧了瞧刘胤,忽地唇边笑意更深。他怀中的小翠吃痛,轻呼了一声。晋王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要有一番热闹看了。”小翠看着如意,眼底划过一丝迷茫的神情。
众目睽睽之下,刘胤并无如常人所想的那样震怒或是欣喜,他面色如常,走到太后席前,忽然道:“哦?在观赏歌舞之前,臣也有一个人,想带给太后娘娘看看,不知当否不当?”
被当众拒绝,卜太后的面色已不能用不善来形容了。她双目直直地望着刘胤,似想瞧清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可刘胤一双碧眸深不见底,却哪里能露出半点端倪?片刻沉默后,卜太后微微颔首,沉声道:“便依南阳王。”
席上众人的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元日盛宴上南阳王究竟要带什么人来?更有不少好事者隐约回忆起之前南阳王要纳妃的传言,更不免偷偷地瞥着太后的颜色,心中自是都在盘算,南阳王当真要选这个场合公然与太后对着干,那恐怕讨不了好去。别人无须说,便是这席上端坐的卜国丈,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一切和太后作对的人。卜国丈果然放下了酒盏,目色阴沉地扫过席间,任何与他对视的人迫于他的威严,都低下头去。
绮罗侍立在卜太后身后,抬眼便望见卜太后微微握拳的左手,掌心中的玉匙几乎要捏碎。
少顷,只听两个黄门尖声道:“人已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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