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的眸光一闪,他身旁的河间王刘昀是他同祖父的堂弟,平素里最是自诩风流的,虽然为立正室,但府里的姬妾却数目众多。此时亦是小声笑道:“听说太后想给我们这些打光棍的郡王们指婚,还想着要怎么逃过去。不想竟有这样的美人,若是指给我了,就委屈些收了也罢!”晋王收回目光,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只是手指却抓紧了面前的金樽。
好似觉察到了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佳人身上,卜太后的嘴角抹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轻轻咳嗽一声,顿时众人都静了下来,却听她对那位佳人招了招手,和悦地笑道:“如意,坐到哀家身边来。”
原来这位佳人的闺字叫如意,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目光都追随着她碎步移动的身影,瞧着她轻巧地在太后身边坐下。卜太后对众人道:“不怪哀家宠她,这是哀家的舅舅家表妹。”说着,她轻拈起绣帕拭了拭眼角的泪,“可怜先帝刚刚驾崩,她姐姐陈修容便随着先帝而去。而御史大夫陈全一家,夜遭横祸,幸好这孩子那夜住在哀家的娘家,这才逃过一劫。”
陈全一家惨死的事众人早有耳闻,这已成京中悬案,离奇的是凶手至今还未找到。有心人悄悄看向这位陈姑娘,果然与昔日的陈修容面容有三分相像。听太后说起娘家人,国夫人陈氏亦是流了几滴泪,却不如太后哭得那样哀切。
如意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好似有所感动,轻轻地拉住了卜太后的手,柔声道:“请娘娘保重凤体,莫要为臣女伤心过度。”
卜太后果然闻言止了哭声,摸了摸她的手,皱眉道:“怎么这么凉。”语中怜惜之情一望可知,其实太后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好似一双并开的鲜花,只是她这朵还盈盈待放,而卜太后却有些盛极而衰了。陈如意好似有些不惯,身子微微一僵,刻意地抽出手来,笼到了雪白的裘袖中。
太后也不以为意,转身对身后的女官低语道:“去拿哀家的手炉来。”众人皆不以为意,独有刘胤身子一僵,呼吸陡然深重几分。晋王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不由得向那女官打量过去,却见亦是个眉目如画的俏丽佳人,只是着实清瘦了一些。只听一旁的河间王果然两眼放光地评点道:“长秋殿里的美人果然不错,连这个女官也生的好模样,不过太瘦了点,恐怕不好生养。”
晋王刚觉有些什么不对劲,便听刘胤回过身来,给河间王面前的金碗倒满了酒,笑道:“昀弟,你我兄弟多年未见,来来,为兄敬你一杯。”
河间王瞠目结舌,他虽喜爱流连花丛,酒量却是最差,平日里几杯就倒,怎能饮这么大一碗。晋王刚想解围,才说了半句:“要不换小杯吧。”便被刘胤驳回:“昔日昭武皇帝道,我匈奴汉子马上能厮杀征战,饮酒当用金碗!”晋王无话可说,暗在一旁只觉这位族兄的笑容怎么让人觉得冷飕飕的。眼见着刘胤已先饮尽了自己手里的一碗,又将那金碗递到河间王手里,皱眉道:“怎么,昀弟这样不给为兄面子?”河间王无计可施,苦着脸捧着那金碗喝了起来,好不容易一碗饮尽,顿时满面通红,只觉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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