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绮罗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陈宛卿只是苦笑:“想不到我作茧自缚,帮她隐瞒却害了自己。等到三个月前,我发现自己怀孕时,皇后表姐已宣称诞下皇长子。“梁3”她定不会容我怀的陛下的亲骨肉出世的,我只能隐瞒下来,只等陛下回来,再同他说清。想不到陛下却一去不回,我费尽心机,隐瞒下这个孩子,谁知却被宫人告发。张妹妹为了保护我,已平白送了性命。适才皇后表姐想用鸩酒害我,幸有秦老夫人拼死相救,又有身边侍女换了我的衣裳,我这才能保住性命。”
绮罗恍然大悟,若卜皇后所生的皇子是刘熙的儿子,她也许能容表妹产子。可她自己的是假的,就不会允许真的皇子出世。那适才的两个黄门也该是皇后宫里的人,刚才秦老夫人又中毒惨死,怕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她听完宛卿的话,一时梳理头绪,便默不作声。
宛卿抽泣道:“今日有缘相逢,只望绮罗姑娘若能逃出这里,有朝一日替我母子伸冤。”宫中处处都是卜后眼线,此举原是冒险之举,可她到现在也不得不一试了。绮罗道:“你怀了先帝的骨肉,我不会不管你。”她心中有些厌恶陈宛卿,语气中不免带出三分不悦。陈宛卿固然可怜,但她也是自作自受,若她不为虎作伥,也不会有后来的事。等她自己怀孕了,就想着要揭发皇后,更不惜利用身边的张选侍等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多谢你了。”宛卿含泪涕谢,也不计较她语气中的冷疏,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绮罗的手,可却很快被绮罗甩开。她摸不清绮罗的想法,忍不住侧目向绮罗望去,可此时夜雾深重,又哪里看得清楚。
绮罗想了一会儿,又问道:“适才秦老夫人既然救了你,想必会安排好你的去处,你又为何要冒险跑回去?”
宛卿沉吟半晌,方含混地说道:“我还有一个不打紧的东西,留在了那屋子里,想去拿回来。”
此言未免不尽其实,若是不打紧的东西,何须冒着性命之忧去拿。绮罗捏了捏掌心的硬物,心知她说的便该是此物了。这东西不知是什么来历,这位机关算尽的修容娘娘竟然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回去取,她不喜陈氏为人,便冷声道:“修容娘娘,性命可是大过天的。你若命都没有了,要什么都无用了。”
宛卿面上一红,好在夜黑也看不清楚。
猛听得咫尺距离中,竟有人大喊:“什么人!”似是刚才那黑靴人的声音。绮罗面色一白,想不到这两人又搜回来了。此时宛卿亦是急得身上冒汗,便去捏绮罗手心,示意求救。绮罗心中再不耐烦,念在刘熙的骨肉上,也不愿她落入皇后手中。她凑近宛卿耳旁,飞快地说道:“你若出去,不要找你父兄,去找南阳王。”
说罢也不等宛卿回答,忽地拨开灌丛,迅速地跑了出去,意欲引开外面追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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