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不可能忘记,永远不可能忘记那一场噩梦。
三年多前的那一晚,也是如今夜一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被送到了他的家里。
他的家,她早不记得了。她曾经在那里被他囚禁了大半年,每每从噩梦中惊醒,还心有余悸。所以,她一直在逼自己遗忘,可她仍记得有一个很大很美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粉色的玫瑰,是移植的大马士革玫瑰。
那花累累叠叠,非常繁盛。绿叶鲜翠欲滴,衬着丝缎般的粉红玫瑰,真如粉妆玉琢一般,美到了极致。
三年多前她第一次走进他家的那一晚,夜雨淅沥,溅起薄薄的雾气,那玫瑰就如隔了一层纱,晶莹的露珠缀满枝头,芬芳的香气萦绕四周。花海随着夜风轻轻起伏,在夜里划出最深最美的花之浪,美得触目惊心。
她忘了恐惧,因为已经害怕到麻木了,只一抬头,二楼窗户后的人影就隐在了夜色里,只余珍珠白的抽纱窗帘随风飘动。
她没有被允许进入别墅,就那样站在花园里,淋了一小时的雨。直到她全身沾满了玫瑰夜雾的香味,才听到女仆的声音:“先生醒了,你可以进去了。”
进了大厅,那样安静,她被美丽的女仆直接带到了二楼他的房间,就是方才人影闪过的房间。
“坐。”那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他没有转过身来,依旧站在窗前,任由沾了玫瑰芬芳的雨水打湿了地毯,任由窗帘卷动勾勒他的脸庞,他就那样隐于黑暗里。
淋了冬雨,她冷得发颤,就连牙关打架的声音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他只是轻声一笑,指了指外面的玫瑰:“是不是很好奇,它们为什么能在冬季开花?我是以‘地下温泉’浇灌的。我想它何时开,它就该何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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