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止一愣之下,更是好奇不已:“我看那女孩在秦荆面前倒是乖巧可人,莫不是贤弟……”
欧阳鉴忽地睁大眼睛直视乔行止,修长的眉毛挑得高高的:“怎么,你是她师父还是我是她师父?”
乔行止一怔,不知如何作答。欧阳鉴突然变得愤慨起来,将酒杯往桌上一拍,说道:“乖巧可人?你说得倒是轻巧!你能受得了这小魔星漫不经心地看一遍心法便大言不惭地告诉你她全烂熟于心了吗?你能受得了她学了踏云功没两天就能满庄子飞着跑了吗?旁人都在刻苦练功,就她自己溜出去疯玩,还偏偏数她进境最快,找不到由头罚她!简直就是胡闹!顽劣至极!”
乔行止不由哑然!
欧阳鉴比他小上十岁,他的事迹乔行止也甚是了解。想当年,欧阳鉴七岁能武,十岁能诗文,十五岁以凤凰台一战名震江湖,文武全才之名饮誉于世,成为江湖一流高手。十六岁归附主子,极受看重。若非欧阳鉴性格孤傲,加上后来事有变动,只怕如今他在主子身边的地位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难道说……这欧阳鉴自己是个有名的神童,便不能再忍受这世上有其他的神童?这也太令人啼笑皆非了!
乔行止这厢正在寻思,只见欧阳鉴眼睛一翻:“总之,想让我倾尽所能教她武功,没门!女孩子家家的,背背古诗、绣绣花就够了,学那么多武功做甚!调皮捣蛋吗?”
看着欧阳鉴那一副坚定而决然的样子,乔行止不禁扶额,半晌无言以对。罢了,罢了!就连秦老太,甚至主子也不怎么搞得掂欧阳鉴,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乔行止当真这么说?”程妈妈停下擦拭紫檀木桌的动作,一脸惊诧。秦老太缓缓点点头。程妈妈不知所措地绞着手里的抹布,不安地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桌案上的香炉。
秦老太瞟了一眼那香炉之上的牌位,说道:“鬼神之说,终归缥缈。与其终日祷念,还不如多动动心思应付好眼下的状况。”程妈妈垂下眼睛:“主子教训得是,老奴……老奴愚钝了。”秦老太轻声冷笑:“再者,当年我出卖门派,罪孽何等深重,坎离门诸位祖师又何必佑我!纵然横死尸凉,也不过是我应得的报应罢了!”程妈妈赶紧说道:“不不!主子快别这么说……您当年分明也是迫不得已!
二十年前,千衡派越过天险奇阵攻上山来,坎离门险遭灭门,藏书阁差一点便被焚毁,何其危险!若不是贤王派人来救,您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坎离门上百年诸位宗师的心血生生毁于一旦?只是,只是我们当初都没有想到,贤王的胃口竟然这样大——”
“不必再说了。”秦老太打断她的话,“我既下了决心引狼入室,便早做好了自食其果的准备。事到如今,我也只望我的罪孽不要牵连他人。”说着,秦老太一拂衣袖,看向程妈妈,“寒鹊,待到这次乔行止离开,你便下山避上一避,等事情都安稳下来,再回来料理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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