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坐在湖边的假山石上,出神地望着天空,云儿如羊群,赶了又散,散了又聚,如同鸟儿一般调皮,飘飘地飞往远方。远方是无垠的平原,没有山峦起伏,没有满目桃花。那是她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在坎离庄无忧无虑地生活了这许多年,飞白从未想过下山。她总觉得,虽然自己无父无母、身世不明,虽然坎离庄的生活如白水般平淡无奇,虽然有个总爱找她茬的师父还有爱寻衅的同门……但是她有秦婆婆和程妈妈的疼爱,有变着花样吃不完的小点心,现在又有了几个能说笑的朋友,这样的生活对于飞白来说,已经是极其美好的日子。
“飞白姐。”一声呼唤,其雨轻巧地走了过来,跳上了假山,坐在飞白身边。
飞白回过神来,回头看她,眼前一亮,笑道:“你今天穿得好美。”其雨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说:“是吗?”那日乔行止与他们对谈之后,乔行止提出,三日之后,将要考察每名孩童的武艺,随后将根据他们的表现来确定上京的人选。于是,欧阳鉴便给了他们三日休假,期间自行准备,三日后等待考察。
女孩和男孩毕竟不一样。在其他男孩子热火朝天地练功之时,其雨却悄悄注意到他们现在不必再整日穿着练功服,于是便穿上了程妈妈作为见面礼送给她的一件鹅黄色衣裙。头发也精心地梳了髻,插了一支细细的玉簪,加上她本来就容颜秀丽,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儿。
“你有心事。”其雨一抬头,看见飞白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其雨脸一红,忙正色坐好。“那位乔前辈说要选人上京……飞白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吗?我不想去。”飞白直截了当地说。其雨一怔:“为何?”
“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飞白歪着头,一根手指轻轻点着嘴唇,“你说,那个贤王爷那么厉害,而我们不过是养在偏远之地的一众孩童,难道真能像乔前辈说得那么好,能为他所重用?”说着说着,飞白低下声来,“其实单是这个也没什么,我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秦婆婆和程妈妈,坎离庄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很喜欢这里……”
飞白叙叙地讲出自己的心事,瞥眼间却看到其雨目光涣散地看着别处,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并没在听她说话。
飞白疑惑地看看其雨,轻轻碰了碰她:“你怎么了?”
“啊?”其雨回神,欲说还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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