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话,当陈师爷开口要让游瑞平担任军府衙门的主簿时,熊和贵还的确是兴奋了好一阵子,因为,他早就知道邓文彬便是泰宁知县邓正平的亲叔父,邵武军府管辖着四个小县,即:和平、光泽、建宁、泰宁四县,每当知州或是省府乃至朝廷拨款给邵武军府开销时,这四个小县拿到的银子,总是寥寥无几、少之又少,其他小县的知县皆能忍受,默默无语,只有泰宁知县邓正平带头挑事、爱出风头,可自己又无法将泰宁知县怎么样,因为邓正平的表哥,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建州知州徐庆华。而徐庆华又是黄潜善的内兄,若将主簿换作是他人,结果会是咋样?游瑞平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的心里没谱,邓文彬虽说是邓正平的亲叔父,但他至今也没把上级下拨的所有款项透露给自己的亲侄儿邓正平,若是游瑞平接手了他的主簿一职,就怕是自己恶梦的开始……
“老爷,他邓主簿回来了。”
接老主簿返回衙门的禀报声,惊醒了军府大人熊和贵。
面对老主簿,熊和贵的内心的确是有些惭愧,他故意装着十分难过地哽咽道:“其实让邓老回泰宁老乡,也是为了你老的身体考虑,可现在又接你老返回邵武军府,那是因为刚来的主簿还是个新手,没有半点经验可言,希望你能带上一段时间,引他上路,等新任主簿熟练之后,再任由你老是留是走。”
此时,师爷陈世明走了过来,他“呵呵呵”地轻笑道:“走啥呀走!你邓文彬还没我陈世明老哩,就在这军府的衙门多挨几个年头,重活、累活皆让他们年轻人去干,你邓文彬就是出出嘴,把把关,报酬和先前一个样,一分一厘也不少,这般待遇怎么样?”
“熊大人和陈师爷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邓文彬若是还要走人,回泰宁老家,那可真就是太不知好歹。”
见老主簿同意留下,熊和贵这才松了口气。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师爷了,陈世明不但对熊和贵有再造之恩,还能在残酷的官场中帮他一把。
且说,龚自生忙完了邵武铁军的诸多事情后,他就带着赖子保来到了洋塘。
刁守财很不放心地询问着身边的妻子花美香:“他赖子保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万一先前的那般德性没有改掉,别说是补充铁军的费用,就连我们下码头的雇工,那也都得去喝西北风。”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他赖子保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人家龚自生家大业大,他都放心让昔日的浪子赖子保经营、管理,洋塘的三个码头就数我们下码头的生意最是差劲,人家上码头的邓启林都能忍着不吱声,你刁守财又凭什么在这里耍酒疯?”
被妻子花美香骂了一通之后,刁守财心想:美香她骂得也对呀!我刁守财又急什么急,他龚自生不是答应我们上下码头的收入至少要保住联合经营前的那个平均水平吗?既然是至少保住联合前的平均水平,那雇工的吃喝就不成问题,如此,这要急躁的人就不是我刁守财,而应该是他龚自生呀!他龚自生显然是不会自己害自己,一定是看出了现在的赖子保已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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