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雀偏不信:“近日凤王寿辰,四海八荒的妖王都来贺寿,奴婢挨个瞧了,就连惯爱出美人的狐狸一族,比起凤王来,也差得远呢。”
我瞧着她满眼的星星,忍不住摇头叹息,又忽然觉得这话很是耳熟。
以前在天界,我住的绯烟殿常年云霞雾霭,几十株红梅藏在云海之中若隐若现,苍劲的枝子衬着灼人眼的红花,像在殿前铺了一层红云一样。
墨止每次来,就远远立在梅树下,远山眉黛,潋滟水眸,杳杳白衣,淡然端华。瞧得过路的小仙姑各个满面霞光,每日流的口水能绕绯烟殿三圈!
那时,我就听了汇集过天界仙姑们集体智慧的,各式各样的溢美之词,修为低一些的仙姑,说他是“风流倜傥气宇轩昂”,但我觉得他为人端方,谈不上“风流”,要说“倜傥”还只勉强能形容他十之一二,至于“气宇轩昂”,过于拿腔作势了些,把他那样肆意的性子给框住了。
所以听来听去,我只佩服一句形容,想来那仙姑定是个修为甚深的,说起话来都寂然悠远了许多,她说:“水神清寂惯了,也不与人争,那日瞧他立在梅树下的背影,便恨天宫四时如春从来无雪,你们听过一句诗没有——何时杖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我还就着这句诗,想了一想,若天宫真的有雪,那该是何种景象。
我以前也以为,那些小仙姑们都没怎么见过世面,可是后来我见了许多人,论容华气度,却无一人,及得上他。
也不知那晚在岚曳宫的莲花湖边,他跟我姐姐靖阳后来又说了什么,我挺后悔自己当时沉不住气,顶着莲花身跑了,要不然,也能蹲在水里听个壁脚什么的。
若说我此生有什么憾事,此事当属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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