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耳朵,扯着嗓子喊:“我娘早就被我克死了,我没有娘!”风雨雷电之声愈加大起来,竟生生把我的喊声掩住了。
那晚我睡得很不安稳,破庙里连窗户都漏了好几个洞,夜风吹得“呼啦呼啦”响,一人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怎么发烧了?”语声压得很低,又略带责备,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只是他衣袖挥洒间带来一阵寒梅冷香,让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土地公公说:“她生来仙气就弱,如今在凡间耽搁了八年,怕是……”
“我知道了。”轻轻的呵气声,一晃就散了。
那晚电闪雷鸣,下了一夜的雨,天晴时雀鸟“叽叽喳喳”地叫,我只以为是个梦境。
等病好以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王员外家的小姐是冒充的,她身上戴的那枚玉佩,其实是她捡来的。
我从街头走到街尾,卖烧饼的大叔,卖胭脂水粉的大婶,还有卖糖葫芦的大爷,大家七嘴八舌,把王家小姐的惨状,说得绘声绘色,跟亲眼所见似的。
我想爬到歪脖子树上瞧瞧她,没走多远,一人突然拦住我,琉璃色的衣裳缀满云纹,他蹲下身,牢牢看着我说:“昭白,我是你爹。”
喧嚣的人声突然在我耳边静默下来:“你是我爹?”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跟我说他是我爹!我惊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然后,然后就不争气地高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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