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帕全身绷成弓形,忽地力贯手臂,链刃犹如沉睡了一个冬季的蟒蛇,突地昂首吐信、鳞片倒卷而出,绕过树干向刘贺席卷而来,所经之处沙石飞舞、金风骤起。刘贺使出平生所学,挽起一团团枪花,堪堪将链刃来势打偏。带着倒钩的链刃缠住一棵小树,把树皮削的簌簌下落。刘贺看了头皮发麻,心想:若是被这银链子缠住,岂不是和“披麻戴孝”的重刑一样、连皮带肉咬下一大块来?
链刃舞起的影子像一条条粘湿的毒蛇,想攀上刘贺的长枪。刘贺看着链刃在面前舞动久了,仿佛能感到毒蛇吐信的腥气,还有鳞片扰动、在耳边丝丝作响的声响。
刘贺心中一惊——久闻天竺的女人会一门幻术,让人感到兵器上附着活蛇。躲闪之间,链刃已经缠上川银钗杆枪,刘贺就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气探入肺腑,将枪杆冻出层层霜花,气息为之一滞。刘贺顾不得链刃逼近手腕,从锦袋里面踏出一个石子向西尔帕打去!西尔帕不得不回撤链刃,后空翻躲过!刘贺手上被链刃一卷,皮开肉绽,几乎撇去长枪。
西尔帕笑靥如花:“天竺的幻术如何”
刘贺不想恋战,反手又打出一枚石子,趁着西尔帕躲闪之际,向自己战马所在地奔去。西尔帕忌惮他的石子,加上自己的兵器都是近战型的,若是马战终究不敌,于是招呼手下赶起大篷车,抓紧上路。
此次刘贺是张安世安排在北方的游击校尉,在澶州附近接到张怡舞被绑架的消息,急忙赶来救援。他手下本来还有銀纹蛟龚遂、七杀虎杜延明两个人,这时为了扩大搜索范围,三个人分头寻找张怡舞的下落,终究是被刘贺首先找到。
刘贺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想来个天降奇兵、救出张怡舞,没想到丛林之中施展不开石子、长枪,反被对方占得先机。他懊恼的策马跑了一阵,识得这是长安城附近的官道——刘贺知道长安城的首脑是梁世杰张安世,也就是刘病己的女婿;西尔帕劫持张怡舞一路上畅通无阻,皆因有刘病己暗中打招呼。若是自己去长安城,还要避开张安世,先去找卫律己。
刘贺心想:罢了,先找到銀纹蛟龚遂、七杀虎杜延明,合兵一处再说!这两个家伙,许久没有动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话说西尔帕催促大篷车快走,一路直奔澶州城,虽然那里是汉朝任命官吏,但是鱼龙混杂,中原人、匈奴人、楼兰人、大月氏人通过做贸易搜集情报,说不定哪个皮货店就是匈奴人的交通站,或者哪个高丽参店是大月氏人的情报点。到了澶州城,就离欧阳钟亭的“头下军州”不远了。西尔帕正在大篷车里面看地图,忽然听见“呜”地破空之声,就见车夫身子一歪,身上插着一杆飞刀,栽下车来!
西尔帕忽地想起:“青羽龙”刘贺手下有两员大将:一个唤做“七杀虎”杜延明,面颊连项都有疤痕,浑身上刺著虎斑,马上会使标枪;一个唤做“銀纹蛟”龚遂,马上会使飞刀。
她冷笑一声:“车里还有人质,他们这般没头没脑的偷袭,不怕伤了人质,来个玉石俱焚?”说犹未了,就见一个身影飞身翻上车顶。西尔帕抓起一支大力蹶张弩,站起身一脚踏着十字弓顶端的铁框,双手一拉弓弦,将一支黑金锋镝上弦。她不急于射击,而是看准车顶的黑影,先是刺出一支长矛,黑影急忙躲在一边。西尔帕知道,在行进的车顶上保持平衡较难,扣动扳机射出黑金锋镝,黑影一躲之下来不及收势,猝不及防还有一箭,被射中手臂,几乎摔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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