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骤然想起,为什么只有韩信想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张良走遍山川大河,萧何手里掌握秦朝所有的版籍,为什么只有韩信确信能走陈仓故道?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看起来缺位了三十年的骠骑将军,没人会想到的军队,能随时出现在未央宫的军队……
龙首原上升起两束光芒,在半空中画出双螺旋轨迹,如流萤在凌空汇聚,那光源优雅地变幻着,影子也发生着树叶脉络分形似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光芒在龙首原上聚集,能量如同冰川融水不可遏制地在高地下方上流淌。集结的军队向高地下方奔去,他们如黑色的瀑布被截流,消失在虚空中。而未央宫的宫墙四周传来刷刷的脚步声,像无数的蚕在啃食桑叶,似乎有数千人的部队在调动。
原先孤零零树立宫城四角的大旗下,忽然出现无数的士兵。南斗六星旗下,朱甲虎贲刀剑耀日;北斗七星旗下,玄甲骑士战马昂扬;飞虎、飞熊旗下矗立着守卫西阙、东阙的近卫军。刘贺惊讶地望着这一切,他最多想到这些军队埋伏在外围或者偏殿里,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是一支沉默的军队,没有像陈汤的羽林轻骑一样高喊“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但刘贺感受到盔甲缝隙涌出的杀气,他似乎预计到叛军的下场——狼群再多,这里有铁夹阵等着他们。
一位头戴燕尾形长冠的将军越众而出,健步如飞走进“大哉乾元”殿,躬身向霍光行礼:“骠姚大营已就位,谨遵霍大人谕令。卑职甲胄在身,请恕不能全礼。”
“骠姚?”刘贺眉梢一挑,骠姚校尉是霍去病早期的官衔,现在用以命名骠骑将军的直属部队。这是一面旗帜,是千千万万戍边老兵的信仰,除了霍去病,没人再敢称“骠姚校尉”,于是这个尊号演变成世代边军的信仰。
霍光向他拱手一揖:“夏侯将军不必多礼,想必你在龙首原上已看清了叛军的军势,比柏梁台的张安世看得还清楚。您说,该怎样做,才能将叛军一网打尽呢?”
夏侯将军双手抱拳,说:“放他们进来,一鼓荡平。只是可惜了未央宫的宫墙。”
“如果不损坏一小段未央宫,怎么能将叛军彻底铲除呢?”霍光微笑道,“放手去做。”
“诺!”夏侯将军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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