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钟亭沉声说道:“从此之后,我便是‘雷公’,八部众由我亲自统领。”
除了拓跋玉儿之外,“八部众”另外六人单膝跪地,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西尔帕也不敢造次、跪倒在地,只盼欧阳钟亭念在昔日都被李广利迫害过的份上,同病相怜、放她一马。
拓跋玉儿忽然想到,自己的生身父母逃亡之际,纵然不被“雾、风、云”三大魔头追杀致死,也会被欧阳钟亭亲手杀死。玻璃碎纹般的闪电恣意割裂雪夜天穹,其他人都被引天雷之威震得说不出话来,拓跋玉儿反而凛然不惧,昂首问道:“如果我父母逃亡到中原,你也会追杀到中原吗?”
欧阳钟亭见她凄楚哀婉的神色,与十八年前的“雪仙子”柳宁儿一模一样,心中不禁一疼,不忍痛下杀手,差点说出:“好吧,拓跋玉儿,带着你的小白脸滚吧!”
然而其余“八部众”和侍卫亲兵都眼睁睁看着,若是就此放拓跋玉儿和刘贺离开,自己还怎么统领这些心怀鬼胎的部下?伊稚邪大单于那边会不会以“勾结汉朝”的罪名严惩他,引大军铲除他的“头下军州”?
这些念头在心尖上翻来覆去,欧阳钟亭当下一横心,双手画出十几道玄奥的符号,十指间蓝白流光大炽,一道匹练般的雷光向拓跋玉儿劈去。
这道犹如实体的雷光比方才烧死洞仙文荣那一击,厉害百倍不止,眼看要将娇怯怯的女孩挫骨扬灰,忽然数百粒金沙凌空浮起,金沙之间叶脉形状的纹理彼此连接,形成浑天仪般的圆球罩子。
匹练般的雷光打在淡金色罩子上,流光刺眼,拓跋玉儿急忙捂住双眼,只觉得浑身巨震、皮肤犹如几千根钢针在扎,几欲晕倒,不过终究没像洞仙文荣那样被炸作干尸。她睁开眼睛,但见刘贺挡在她身前,双手如托泰山、稳稳托住防护罩,那是他以刘如意之血脉唤醒的秘藏陨星之力。
欧阳钟亭一改平时镇定自若的神情,惊诧道:“刘贺小儿,原来你有陨星之力,难怪柴治平死在你手里。”
刘贺若有所悟:“匈奴大单于一直不敢动你,原来是对你的陨星之力投鼠忌器。”
这时拓跋玉儿恍然大悟——欧阳钟亭便是李陵,二十多年前李陵亲自率领五千精锐深入匈奴腹地,不是给李广利运输辎重那么简单,李陵曾经向武帝叩头请求说:“臣所率领的屯边将士,都是荆楚勇士、奇材、剑客,力可缚虎,射必中的,望能自成一军独当一面,到兰干山南边以分单于兵力,请不要让我们只做贰师将军的运输队。”
他们能在匈奴几万铁骑的围攻下交替掩护退却,一路退到距离边境不足百里的地方,绝不似司马迁《史记》中记载的“耗用箭矢五十余万支”,那可是汉帝国箭矢年产量的一半,五千人的队伍怎么能在辎重车里携带那么多箭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