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琼女唱起大月氏的歌儿,述说小伙子西出阳关之前,姑娘和这位小伙子在酸枣林里依依不舍,姑娘用亲手编织的羊毛围巾套住小伙子的脖子,小两口亲亲我我、柔情蜜意,但是小伙子终究要离去,姑娘登上大青山,遥望小伙子渐行渐远,在山路十八弯之尽头消失,恨不得拨开山峰、溜直小道,再看一眼小伙子……
那一天,阳光特别的好,黄琼儿右手挽住李处温的臂弯,枕在他的肩头,惠风和畅,黄琼儿的几缕发丝拂在李处温的脖颈上。
她的微笑,和他沉静如水的目光,一起被定格在脑海之中。
而今这两个人,李处温只余一方剪影,凋零在时间的铅幕之后。
另一个人,铁镜公主,每年清明都会给那一方剪影带来一束百合花,而后,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再慢慢缩回,仿佛挽留住多年前那臂弯的温暖,仿佛又枕在他厚实的胸膛之上。泪珠滴落在低垂的发丝上,就像带着光晕的珍珠。
铁镜公主在墓碑前站了一个时辰。夜幕降临时,铁镜公主贴近李处温的画像轻轻地吻一下,发丝流苏一样悄悄地拂过画像上李处温的脸颊。
她说亲爱的,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话刚说完,泪水一下子充盈双眼。她背转身,仿佛很怕冷,双手抱住臂弯、肩头不住颤抖,过了半天才转回头来,对着石碑轻轻地说:“我恨你。从那以后,我一直恨你。只是后来才发现,我所深深憎恨的人,已经成了生命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越过翠森森的松柏和冰冷的墓碑,一双眸子在树叶的缝隙后面注视着她,那人紧紧握着坠在项链上的一枚铂金戒指,一直握到指关节发白,铂金戒指外面的铭文在他掌心印下模糊的痕迹。
那人仿佛在自言自语:“我,何曾舍得下你。”
刘贺定一定神,认为当务之急是从这个黑暗的穹顶里面出去,别说这里面没有水和食物、难以为继,光想想“霜魔”西尔帕、“雷公”洞仙文荣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就够令人头疼的。刘贺对拓跋玉儿等三人说道:“刚才我们顺着地道下来,那里十分陡峭、令人站立不住,可能因为那里是地下兵器作坊的烟道,最后几段几乎是垂直的,便于排烟。咱们需要另找出口!”
拓跋玉儿拉拉刘贺的袖子,说:“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骸骨数量不对!”
杜延明:“你可别吓唬我,哪里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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