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看到自己的手腕竟然穿过那人的面部,从那人的后脑穿过去!刘贺想收回招式,手腕却动弹不得——原来已经被那人攥住手腕了!
那人一点一点把刘贺的手从他脸庞里面拔出来,刘贺仿佛能感觉到那张脸好像泥沼里面的蛤蟆一样,咀嚼一下刘贺的手腕发现消化不了,这才吐出来。
刘贺的手从那人脸上拔出时,仿佛能感受到他脑袋里粘稠的铁锈味液体和豆腐脑似的半凝固物体在一起翻腾。刘贺看到那张脸上出现手腕形状的深坑,随着手掌的拔出变成手掌的纵切面形状,最后随着手指的拔出,剩余的五个洞也慢慢愈合。整个过程中,那张脸血肉翻腾、眼珠错位、头发绞缠,牙齿、骨骼嘎嘎作响,好像《幽游白书》里面的户愚吕兄在试图恢复原状。
刘贺看着那张脸渐渐恢复原貌,不仅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原来是你?”
“你在找这些东西么?”那人一手仍然攥着刘贺的手腕,一手把横刀、双软鞭在手里掂量掂量,藏于身后,冷笑道:“世人皆说我手无缚鸡之力,你看如何?”
刘贺心情极为矛盾:“韩信大人,你不是已经去世千年了么?”
那人放开刘贺的手腕,双手一翻,扯住衣襟往左右一翻:“虽然已经辞世千年,但是每天我都在受这苦竹剑穿心之苦!”
刘贺定睛一看,那人苍白的皮肤上大大小小插着数十支中间镂空的竹签,胸膛上还有一个大洞,里面一只黑毛老鼠瞪着血红的眼睛东张西望!
刘贺明白了——淮阴侯韩信不甘心万剑(苦竹剑)穿心、死于吕后之手,由于怨念极强,成了血尸。
想起地上的千百骸骨,刘贺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不是……是我的好兄弟干的——他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藏身之地!呵呵嘿嘿……”韩信颤动着青紫色的嘴唇笑了。
刘贺极度失望,心如死灰:“这些人都是张良大人下令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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