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延明和其他巴蚺来了,将满身泥泞的桑桓平扶下树。膝盖有伤的龚遂也来了,看到桑桓平失魂落魄的样子,旁敲侧击问了几句,略微猜到他的心绪。龚遂心里已经把桑桓平当做自己的小兄弟,其他人粗疏莽撞,可他明白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兄弟的心情,劝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兄弟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被羽林军逼入绝境时没哭过,面对从天而降的洪水时没哭过,此时桑桓平像受伤的野兽,压抑地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杜延明看到他胸前有个脚印,以为他受了内伤,解开衣服看时却并无大碍。龚遂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将桑桓平扶上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三天时间倏然而过,郦青萝不想与其他四卫见面,一直出去巡逻,远离魏宁县衙。这天她巡逻回来,魏宁县令急匆匆地通知她去县衙大厅赴宴,郦青萝出于礼貌请县令同行,县令却尴尬地摆摆手:“大人一个人去即可,老朽还有几件公务要办,恕不奉陪。”
郦青萝想到此次饮宴竟然没请当地县令,可见张安世另有其谋,向县令告谢,一个人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面,张安世坐在正中,上首虎卫与张仲明相对而坐,其余四卫坐在两人下首。郦青萝走向“五禽卫”里的最后一个席位,看到大厅正中放置一张长条大案,约有一丈长、五尺宽,大厅两侧十二名羽林军校尉红色制服笔挺,正襟危坐在一张张案几后面,好像一盆盆鸡冠花,陈汤站在张安世身侧,似乎是监酒官。
郦青萝向张安世行礼,后者略点点头,她搬开案几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陈汤击掌三下,喊一声:“上菜!”就听见大厅另一边响起一声回应:“来嘞!”激荡起无数回音,远远传去,好像有无数人在喊“来嘞”、“来嘞”、“来嘞”……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有人过来,郦青萝用眼睛的余光左右看看,校尉们面无表情。他再看看张安世,张安世表情面无。
这时候,通道里响起“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一阵浓郁的烤肉香气传来。校尉们左筷右刀持餐具在手,眼睛里面开始冒绿光。
只见八个士兵吃力的抬着一头硕大无比的烤牛出来,烤牛烤得皮酥油亮,金褐色的肉皮上或有几处烤的焦黑的地方,弯如桶箍的肋骨一根根透皮而出。
烤肉特有的香味疯狂地刺激着校尉们的味蕾,大家的腮骨条件反射地在耳朵底下发生一阵酸痛的收缩。八个士兵把烤牛往长条大案上一放,大案颤了几颤。士兵们不知是累的还是被烤肉的热气熏得,汗流浃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