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地掣出匕首横在那人脖颈上,刘贺将那人逼到墙角,怒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许广汉,原来是你!”
一滴鲜血染红衣襟,颈动脉在冰冷的刀刃下突突跳动,许广汉并不害怕,冷冷地说:“从受宫刑的那天起,我便是个死人了。你爷爷(汉武帝刘彻)不查明真相就要诬陷我盗窃,把我施以宫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早就‘扒外’了,你还管我是不是‘吃里’呢?”
刘贺手上加劲,冷笑道:“你现在四处串联、唯恐天下不乱,谁给你的胆子?”
许广汉并不在乎脖颈上的痛楚,平静地说:“海昏侯大人,我毕竟和故昌邑王君臣一场,也不想看到林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所以只问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提及母亲,刘贺只感到怒气填胸、险些用匕首料理了他,可此刻只能强行按捺杀机,刘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带路,我自有办法跟上你。”
许广汉也不啰嗦,转过身去,刘贺暗自将匕首在掌心一划,攥住“冰玉牍片”,鲜血在似冰非冰、似玉非玉的表面上扩散出雪花般的分形,冰玉牍片仿佛释放出隐形的薄雾,如水波涟漪般在他身上扩散,刘贺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他看看地上,就连自己的影子也消失了,对许广汉说:“走吧。”
许广汉抬腿便走,此时外面雨势渐歇,但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刘贺能让自己手持的器物隐形,可此时拿一把伞走入雨中,只会让人们看到一块诡谲的淋不到雨的异动空间。
他正在迟疑,许广汉从门口撑起一把大伞,足够遮蔽两个人。刘贺暗忖这人果然有备而来,闪身躲在伞下。张怡舞眼睁睁看着许广汉举着大伞、站在右半边,而伞下左半边空着,唯有风吹雨势、洒在左边时,才能看出左边隐隐似有一物。幸亏此时府衙里大部分人躲在屋里避雨,只想在火塘边让自己温暖干燥些,顾不上看许广汉略显古怪的打伞姿势。两人一明一暗,就这样离开洛阳府衙,向外走去。
出了府衙,许广汉引着刘贺在棋盘般的街道上三拐两拐,来到一架不起眼的马车前,许广汉看着马车后厢门自己敞开,踏板微微一颤,知道刘贺已进去,自己也收了伞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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