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张怡舞白玉无瑕的面容,心中说道:“张姑娘,你知道么,三年前剥牛坑里也有一位像你这般百伶百俐的漂亮姑娘,不过她嫌我粗鄙丑陋,从剥牛坑里出去了。”
桑桓平想起那人离开之前说的话——“桑桓平,别以为你是我爷爷的**人,就能留住我。我好不容易长了一副人类的好皮囊,可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活死人墓里呆一辈子,外面的花花世界多好玩,人生苦短,再不出去闯闯,我可就老了。”
那人的容颜不亚于张怡舞,说这话时眼睛里满是狡黠与憧憬。原本按照巴蚺的规矩,那人要嫁给他作为下一任长老夫人的,可桑桓平拦遮不住,又不忍心伤她,只能任她如流花般漂走。
桑桓平又郁闷地靠着树睡去,醒来之后觉得身上很冷,搓搓手问:“潜伏多久了?”
龚遂抬头望望月亮:“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二楼的奏乐声渐渐止歇了。”
桑桓平爬上树翘首望时,那几名女乐工捧着乐器迤逦出门,一离开二楼就不矜持地活动身子,仿佛演奏得久了、腰酸背痛。不一会儿宴会厅后面亮起灯,客房大约就在那里。杜延明伸长脖子,看到婢女从餐厅里端出杯盘狼藉的案几,仆人抬着盛残酒的大瓮出来,眼见二楼几间客房次第熄灯,杜延明情不自禁地抽出环首刀:“二位,我们上吧?”
桑桓平和龚遂对望一眼,点点头。
此刻守夜的士兵不耐寒风,笼着袖子在廊下烤火,几朵乌云遮住月光,忽然从黑暗中窜出几个人影,走廊下泛起利器捅入第六肋骨之下的闷响,心脏就在那个位置。当月光从乌云的帷幕中再次露头、洒下清辉,廊下几只爪子将士兵的尸体拖到柱子后边。
桑桓平和四名暗探如鬼魅般摸到二楼,桑桓平认为找到张怡舞自然能找到刘贺,但嗅了许久,闻不到那一缕他日思夜想的幽香,他睁大能夜视的眼睛,看到走廊两侧分布着五间客房。桑桓平摸到最大的一间客房外面,黑曜石般的手爪一寸一寸地拨开门闩,闪身进屋。
榻上的人酒气熏天,而且只有一人,桑桓平像猫一样“飘”到那人身侧,一手住掐他脖子、一手抓他双腕:“醒醒,敢喊就杀了你。”
“……”那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酒醉之际突然被惊醒,只感到那双匕首般的爪子如铁箍般箍住自己。再看看眼前遍布鳞片的面孔,被子下面顿时多了一滩腥臊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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