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不该再接触那陨石。”
郦食其看看他的侧脸,从混合着疲惫、不甘、愤懑的眉眼中,他看到这个男人深深的寂寞。
能明白他真实想法的,整座梁州城只有一个外来的使臣,而且这个使臣的最终目的是攫取他还没到嘴的城池,而这个人他惹不起,这个人背后是虎狼般的刘邦。
郦食其想到一点,眼睛一亮:“我们能不能让巨蛇脑子里的陨石碎片失效?”
桑轸却有些丧气:“太难了,作战过程中弩箭、火焚、铁网缠身都试过,除非巨蛇死,否则陨石碎片还在巨蛇脑子里,驱策它们大杀四方。”
郦食其从来没见过桑轸如此颓丧,这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突然意识到,陨石的秘密,不是他所能了解的。
两人回到居所,桑轸颓然坐倒在毡席上,端起青铜酒爵,将醇厚的麦酒一饮而尽,酡红色蔓延在他脸上,斧凿刀刻般的头疼愈发强烈。郦食其看他这副样子,缓缓说道:
“我曾经跟随父亲出使齐国,坐船出海,风平浪静时格外惬意,坐在船头喝酒,望着碧波万顷的大海,胸中块垒顿时一空。”
郦食其回忆过去时,神情变得柔和,他望着外面暗黑无边的森林,好像再次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旋即,眉眼间的柔和如潮水褪去,肃杀之气攀上他的脸庞:“可是一旦起风浪,你很难从波涛中挣脱,再大的船只也无法脱离大海的束缚。你会眼睁睁看着船只离岸边越来越远。那时你只能拼命往回划桨,否则一旦看不到陆地,你会逐渐被绝望吞没。”
“那一次是齐国人有意要我们父子好看,带我们出海,我之前从来没感到绝望,在上下起伏的船上,我暗暗发誓永不出海。齐国人看吓唬得够了,升起风帆,帆桨并用,载我们回去。但回到陆地,双脚踩在大地上的那一刻,还是感到出海非常……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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