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近的馆驿,陈汤安排人手团团护卫,又派人去路博县找杨敞汇报。吃过饭后,张怡舞单独进了刘贺房间,她一路上听着杨恽与刘贺对话,此刻总算等到与刘贺独处,悄声说:“殿下,杨恽与上书废黜你的杨敞是亲叔侄,不可不防。”
“我晓得,不过我看杨恽更多的是少爷脾气,自视甚高,不屑于鬼蜮伎俩。他专注于破解《史记》里的疑案,颇有其外祖父司马迁的影子。”
张怡舞背转过身,仿佛很怕冷地双手抱住臂弯,肩头不住颤抖。刘贺扶住她的双肩,张怡舞转回身来,眼泪如断线珍珠般顺着双颊流下。
“阿舞,你怎么哭了?”
刘贺赶紧坐在张怡舞身畔,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张怡舞抽泣道:“殿下,那些‘巴蚺’比恶鬼还可怕。阿舞入宫之后已与家族再无联系,如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
张怡舞慢慢将头靠在刘贺肩膀上,发丝像流苏一样悄悄地拂上刘贺的脸颊,麻酥酥的,痒。女孩姣好的面容离他很近,她的双瞳恍若一泓秋水,刘贺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张怡舞抿起双唇,她闻到他熟悉的气息,双瞳里泛起一丝涟漪。
刘贺看着她小鹿一样的神情,手指轻轻拈起她柔滑的下巴。张怡舞轻轻闭上眼睛,双唇在烛光里凝成明媚的弧线。刘贺脑中一片空白,好像被漩涡吸入一样,缓缓贴近她温润的双唇。他的鼻头先碰到她的鼻梁,触感凉凉的,好像瓷器。
刘贺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肩膀:“不要担心,有我在……”
下面的话被她温柔的嘴唇堵在心里,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体香在空气中弥散,她的肌肤透出温热,雪花般冰冷的眼泪充满咸涩。刘贺双手环抱住她,轻轻抚摩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张怡舞恍如灵魂已经飘浮,急欲脱壳而出、随那流云游离于尘世之外。就算张怡舞以前像只骄矜、傲气的小豹子,这时也变成一只柔顺的小猫,她喜欢他手指掠过发丝揉捏她后颈的感觉,喜欢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渴望他虬劲的双臂,渴望他啮咬自己的耳垂……
突然外面传来陈汤的通报声:“殿下,羽林军都尉杨敞求见!”
张怡舞满面娇羞地从怀抱里钻出,刘贺被半路截断好事,懊恼地说:“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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