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这更令人不舒服的,是另一种感觉,从通过山林时潜滋暗长。
这是一种窥伺感,刘贺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一直窥伺着他,他下意识地环视四周,阳光拂开些许的浓雾幔帐,墨绿的松柏在山上肃然挺立,回报以沉默。山路狭窄、崎岖不平,石头湿滑如同刚磨的铜镜。山脊上的树林在动,但现在没有风。
树林抖动得越来越厉害,松涛涌动,好像数十头牛犊在树木间乱窜,羽毛状松叶上积攒的浮灰喧嚣尘上,树枝像疟疾病人高频打着摆子,地上枯枝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会是人,没有人会在树林中跑得那么快;也不会是狼群,狼群不可能造出这么大动静。
刘贺心里回荡着两个字,巴蚺!
五人使出吃奶的劲飞奔,忽然斜刺里出现两队步兵,约有三百人。衣甲铿锵、虎虎生威,在一名百夫长的指挥下将他们迎头截住。
刘贺暗忖: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怎么办?
两队步兵将五人团团包围,百夫长一声令下,每个步兵原地180度转弯,矩形盾牌转向山林,飞快地结阵,如城池般将刘贺等人护在中央,弓弩手纷纷上弦,百余架青铜弩机一起上弦的声音足以让任何巴蚺牙酸。
树林依然在波动,甚至有落石带着簌簌灰尘从山坡上滑下来,距离树林最近的士兵几乎能感到地面的震颤。若不是百夫长冷峻地约束全军,弓弩手恐怕已经将第一轮箭雨发射出去。
然而对方终究没有给他们射箭的机会,树林忽然停止颤动,变得一片寂静。树林中的东西,似乎在与青铜盾牌上狰狞的睚眦图案静静地对峙。
结阵的步兵没有感到片刻的放松,对方虽然止住脚步,但他们感到好像冰冷的巨浪迎面扑来,将他们全身浇透。
一阵山风吹过,树林惬意地摇晃,好像并不在意藏了这么多不速之客。在树林摇晃的刹那,一名弓弩手似乎看到树林里的东西,平端弓弩的手腕开始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