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儿子都靠不住了,但是一直在觉兜府镇守的女婿却一直孝心有加。张安世得到觉兜府遭围的消息后,立即想起了这个女婿的好处,如果梁中书能守住觉兜府,甚至一举扫平乐游原贼寇,那么荐他上京为官,以他的资历有军功在身一个枢密副使是跑不掉的,那是有这么一个好女婿在朝中相助,想必可以让圣上挽回心意。想到此处,张安世不由的笑出声来。
可是张安世转念又一想,要是觉兜府被贼寇攻破了,到时那个逆子和朝中的小人必定要以此为借口群起攻讦,说我任人唯亲,到时天颜震怒,恐怕权位不保不说,想得一个善终都不容易啊。想到这里,张安世不由又感到手脚一阵冰凉,背后已是湿透了。
“不行,决计不能这样。”张安世两道白眉拧到了一块,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招过府中都管准备车轿直奔政事堂。
张安世到了政事堂,让当值的官吏请来枢密使童贯以及三衙太尉,将觉兜府被乐游原大军所围一事告知了众官,最后道:“觉兜府乃是河北重镇,拱卫长安的屏障所在,不容有失。诸位大人可有良将良策,驱退贼兵,保住城郭”
在座的诸人谁不知道张安世如今是不比从前,已然圣眷不再,哪里肯出主意。就连张安世从前的“亲密战友”枢密使童贯和殿前司太尉令狐广隶也是一个眼观鼻,鼻观,好似老僧坐定,一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脚尖,好似那能看出一朵花来,总之都是三缄其口,一言不发。
张安世气的老脸发白,可也毫无办法。这时那侍卫亲军步军司太尉后面转出一个人道:“小将保举一人,定能扫平贼寇。”
张安世闻言大喜,抬头看去,认得那人叫做宣赞,曾经在殿前与辽国使臣麾下的番将比箭,用连珠箭胜过了番将,从而被观战的邵王相中,招为王府郡马。可是这人面如锅底,鼻孔朝天,须发卷黄,可谓是容颜极丑。那邵王郡主对他嫌恶至极,成亲之后更是郁郁寡欢,没多久就香消玉损了。邵王郡主死后,宣赞也就得不到重用,只能在侍卫亲军步军寺中做个闲职兵马保护使。
但是宣赞自问精通并略,弓马娴熟,并不甘心就这么在衙门中荒废自己的一身武艺。这时见张安世问计,知道一展所长的机会就在眼前,再也顾不得张安世就是自己一直憎恶的奸臣了,忍不住就站了出来。
张安世对宣赞的本事有所了解,料想他所推崇的人也是不凡,于是温言问道:“郡马所荐何人?”
宣赞道:“此人乃是小人自小的相识,春秋末年义勇武安王嫡系子孙,生的与祖上一般摸样,也使一口青羽龙偃月刀,人称‘项之龙’。项之龙自幼熟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做蒲东巡检,屈居下撩,实是明珠蒙尘。恩相如是用他为大将,授与大军,必能扫除贼寇,保国安民。”张安世闻言喜出望外,立即让宣赞为使到蒲东礼请项之龙入京。
项之龙身为名门之后,从少年起便自存高远,无奈人到壮年却只能做一个小小的蒲东巡检司巡检,甚至连正式的武官算不上。不过他却深信自己一身本事,迟早能为朝廷知晓,得到重用,因此他毫不已位卑而气馁,在浦东巡检的位置上,对手下的乡兵操练不懈,因此手下五百刀校手远近闻名。蒲东地处陇西,是大汉抵抗西夏,辽国前沿,民风彪悍。并且陇西盐铁是中国古代最主要的盐铁来源,民间走私成风,蒲东巡检司常年这些彪悍的盐枭争斗,着实精锐不比寻常。项之龙就安卡拉夸口,若让他出战,就以手下的五百刀校手即使遇到同样数量的西贼铁鹞子,北虏皮室军也能呢个一战而胜。
宣赞到达蒲东巡检司时,项之龙正与他的结义兄弟郝思文谈论古今兴废之事,听到小校来报,有长安使者到来,连忙迎至门外,见来人是自己的好友,不由大喜,将宣赞请到府内,问道:“故人经久不见,此次亲自来访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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