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山上的只留下了刘贺,龚遂,百里氏三兄弟和宁牧野,其他从人都已经退下山去。刘贺见宁牧野反客为主,也不以为意,微笑道:“便与宁先生痛饮一番。”龚遂,百里适建,百里适凤也跟着走到桌前坐下。众人饮酒笑谈,到看不出一丝敌意。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宁牧野站起身来,举起碗对着众人道:“卢某借花献佛敬众位豪杰一杯。”说完,也不等众人说话,径自将酒喝尽,接着把碗在桌上一顿,走到场中喝道:“如今酒已吃足。哪位豪杰要试试卢某的本事,尽管上前来。”
刘贺缓缓起身,笑道:“观众未到,我等急着比斗岂不是无趣至极。员外还请少待。”
宁牧野一日之间受尽奚落,此时酒意想来,顿时不耐烦的叫道:“你我比斗,何需他人围观。快来,快来。”
这时林中小道上又转出一群人来。刘贺看在眼中,大笑道:“观众到矣。拿枪来。”
“枪来!”
两支长枪几乎同时电射到刘贺,宁牧野身边,二人都只是一抬手就将长枪稳稳抓在手中。却是龚遂听到刘贺的喝声从石桌旁取出两支长枪投将过去。周,卢二人长枪在手,场中气氛陡然一变,变得肃杀起来。
那边来人正是张安世一行人。张安世等人在芦花滩上等孙奇调来船只已是晚了半个时辰,带他们到了土山岛。却见刘贺的徒弟宇文成龙站在岸边,躬身道:“宇文成龙奉师命在此迎候各位叔伯。”张安世急着见宁牧野,是以并不多话,上前扶起宇文成龙道:“贤侄不用多礼,快带我去见你师父。”宇文成龙也不迟疑,立即领着众人穿过岸边营城和清溪堡来到山顶。一些与刘贺交往甚少的校尉,看到亲卫营的严整精悍,都颇为震撼,暗中咂舌不已。倒是张安世心中有事,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众人来到山顶,正好看到刘贺与宁牧野持枪对立。张安世不由大急,就要上前劝开二人,却被身后的冯奉世,司徒远登同时伸手拉住。冯奉世低声道:“大人切不可上前。”张安世回头疑惑的看去,冯奉世附在他耳边道:“刘贺兄弟与宁先生此时战意凝聚,一触即发。大人若是上前,危险万分啊。”司徒远登也满脸凝重道:“此二人一动,必是雷霆万钧,小弟等也未必能护的大人周全。”张安世只得停下来道:“冯大人,司徒将军你们二位也是武艺绝伦之人,定要看得仔细,若是刘贺兄弟与宁先生有个意外,尽快出手阻拦。”冯奉世,司徒远登点头道:“大人放心,小弟理会得。”
这时场中二人已经动了,几乎是同时刘贺,宁牧野的手中的长枪活了过来。宁牧野手臂一振,本来斜指地面的枪头陡然挑起,在空中急速的划动,幻出三个斗大的枪花,飘忽着直奔刘贺面门,咽喉,小腹三大要害。
月光下,漫天飞舞的红缨,散发出让人难以置信的美感。身在局中的刘贺却在宁牧野还没动之前就觉喉咙一寒,霎那见便知道宁牧野这一招是直奔自己的咽喉而来。这是一个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武将的敏感,局外之人很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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