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零笑了笑,摆了摆手:“那先不着急。我个人的看法是,完全照搬照抄是不行的,毕竟人家的情况跟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至少人家这里乡镇工作人员的观念比我们的人超前近十年,而且,你们看这个镇光是乡镇企业就有一百多家,他们安置富余人员的空间和能力比我们强太多,所以改革能平稳落地。而我们,估计还是会遇到不小的阻力,主要还是人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最难触动的还是人的利益。如果不是担心人的问题,其实我们也不必出来走这一趟。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们要把学习考察的重点放在人家如何安置富裕人员上,你们要注意看,仔细听,多思考,我们争取回去的路上就拿出一个成型的考察报告来,上报县委审批。”
何玲点点头:“我觉得艾书记说得有道理。比如说他们这个经济发展中心,在我们很多乡镇就不太合适。人家乡镇企业发达,发展经济是重头戏,而我们呢?我们还是以农业和农村工作为主,人家的乡镇看起来完全就是现代化的小城镇,而我们——比如说青石乡,那还是一个山区乡镇,完全没得比。”
薛兰生在一旁突然插话道:“诸位不知道注意到没有,这个镇从编制人员到聘用人员,收入都不低,高出这个县的平均水平。我了解过一些情况,他们当年搞改革,一个合理合法的名义就是减员增效、减员增资,我们完全可以参照一下。如果改革后,在编和在岗人员收入能提高,那至少我们拉住了这部分人,至于要分流和裁剪的人员,该放弃还是要放弃!”
邹广平撇嘴:“涨工资是没有半点可能。首先是全县一盘棋,县里财政这么紧张,不会轻易上调工资水平。单纯我们哪一个乡镇,哪有涨工资的权力?不可能的,别做梦了!”
薛兰生冷笑:“常规是不可能。但改革改革,改革是什么?改革就是打破常规!我就是不太服气,我们在乡镇工作的人员,为什么要跟县里机关部门的人员拿一样的工作标准,为什么要吃大锅饭?他们付出多少?我们付出多少?我们天天在乡镇熬着,没有节假日,加班加点是常事,工资比机关略高也是合理的!”
薛兰生一说起这个就怨气丛生,他的话倒是引起了邹广平和荀平等人的共鸣。
乡镇干部的工作强度的确是比机关干部要大,而且承担的责任、付出的精力和时间更多。这是事实。
因为来的人大多数都是乡镇人员,只有何玲这么一个机关科级干部。何玲听了这话,苦笑起来:“两位,话不能太偏激,机关上的同志工作压力其实也蛮大的,而且部门与部门之间,差异很大,不能一概而论!比如说安监局,现在这种形势,承担的压力和责任,一点也不比你们乡镇低多少。”
邹广平嘿嘿笑:“何主任,你不能光看到安监局的责任,看不到安监局的实惠。我承认,现在的形势是跟过去不一样了,可是过去几十年,安监局的人可是肥得淌油,哪个企业过年过节敢不给安监局的人上上供?可我们乡镇呢?谁理睬?去年,我们镇上,有两家铸铁厂给镇里送了两头猪给食堂,说是给镇里干部改善一下伙食,结果咋样?被纪委勒令退还!我就是不服气了,他们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乡里的干部吃点猪肉就是腐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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