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零再能忍,听了这种近乎羞辱的话还是按捺不住,怒火渐生。
如果不是为了晓婷,你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对我指手画脚?如果你不是冯晓婷的母亲,你又怎么敢对我如何如何?艾零心头怒意汹涌,脸色也就渐渐冷漠了下来:“阿姨,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您说的这种情况,我也希望我能跟孟岗同志友好相处,毕竟我们在一起共事。”
“孟岗煞费苦心给你们乡里招商引资,你因为个人情绪就对此大加压制,到底是何居心?孟岗从省里下放到你们乡里,你控制乡里连基本的办公设施都不给他配备,你到底是何居心?”宗玉芝的言辞却慢慢变得更加尖刻,声色俱厉。
冯元海从书房里走出来,凝望着这边,脸色凝重。但老头没有介入进来,这是儿媳妇和艾零之间的交锋和博弈,他掺和进来或许能压制宗玉芝,但长远来看,还是没有解决问题。老头一向认为,要想解决宗玉芝,还是得艾零自己想办法,别人都帮不上忙,包括冯晓婷在内。艾零必须要自己争取到宗玉芝的同意才成。
儿媳妇的强词夺理和蛮不讲理,甚至干扰艾零的工作,冯元海也有点生气。但他还是想看看,艾零究竟会如何处理和应变。
“阿姨,您知道孟岗招商引资的具体情况吗?您如果不知道,我觉得您就没有发言权。”艾零的声音也有些冷淡起来:“他要招商进来的是一个大型水泥项目,这是高污染高耗能项目,或许适合别处,但不适合我们乡里,因为我们乡是全市重要的水源地之一,供应市里的青山水库就在边上,一旦水源地被污染,全市人民的供水就会出问题。所以我们乡严禁上高污染项目,这不但是县里的要求,还是市里的要求,这是一条红线,我当然不会同意。况且,即便是我同意了,县里和市里也不能审批通过。”
宗玉芝呆了呆,她的确是不知道真正情况。但她心里向着孟岗,气势汹汹,嘴上还是不饶人:“水泥项目不能上?你们这样的穷乡镇,不上工业项目什么时候才能发展起来?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我看你是担心孟岗招商上项目成功,出了政绩,压过你的风头吧?”
艾零忍不住不怒反笑:“阿姨,这个东西我无法跟您辩论。而且,您说的这话我也不认可。孟岗是乡长,我才是乡里的一把手,即便孟岗出了成绩,也是乡里的工作成绩,我有什么好压制的?”
“至于您说的办公条件的事,我也可以解释一下。我们乡是一个穷乡镇,包括我在内,乡里所有干部的办公条件都是一样的,但是孟岗同志一来,就提出要配专车、配苹果电脑,考虑到他从省里下来,没有基层工作经验,我把我的车让给他来使用。而他要求的苹果电脑,也正在走购置程序。实际上,不要说我们这样一个穷乡镇,就是整个安化县,所有党政机关,包括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在内,都没有一个人配备苹果电脑的,阿姨你可以了解一下!”
艾零侃侃而谈,声音沉凝:“所以我说,您其实并不真正了解孟岗,他的工作能力怎么样,暂时还无法评价,但他的工作作风,是并不适合在基层工作的。说实话,如果不是市里的要求,如果不是因为有您这层关系在,我早就给县里打报告,把他调离了。”
宗玉芝还要反驳,冯元海终于还是忍不住,大步走过来,大喝道:“好了,够了!玉芝,你今天过分了!”
冯元海颇为生气:“你是一个外人,你怎么对人家乡里的工作指手画脚?你就是听了孟岗和他母亲的一面之词,先入为主地认为小艾如何如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孟岗是小艾的下属,他真要压制他,还用得着表现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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