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果也许真的判断错了。智氏家族在智瑶的带领下越来越强盛。智瑶先后率师伐齐、伐郑,战功累累。晋国上卿、赵氏宗主赵鞅去世后,智氏取代赵氏掌管晋国政事,位居四大卿之首。三位亚卿赵无恤、韩虎和魏驹排列其后。
按当时习俗,地位高的卿大夫尊称为“子”,如赵无恤、韩虎、魏驹分别被称为赵子、韩子、魏子。智瑶则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不屑与他们为伍,给自己进了个“伯”——伯者,诸侯之长也。
志得意满的智伯越来越不把其他卿室放在眼里,连朝堂上那位晋侯,也不过成了他欺行霸市的挡箭牌、傀儡。
一次,智伯出差回来,韩虎和魏驹设宴为他接风。推杯换盏之下,智伯已有几分醉意,他对韩虎说:“我曾查遍史册,天下与你同名的,只有齐国的高虎和郑国的罕虎,加上你正好三虎,可以组个小虎队了!”
韩虎一时语塞,他的家相段规听了很不爽,站起来说:“君子以礼相待,不直呼其名,请不要拿我家主人名字开玩笑。”
智伯看那段规生得五短身材,站着比坐着高不了多少,嬉笑着用手拍着段规的头顶说:“小娃娃知道啥,这不是你玩的地方,小心‘三虎’把你给吃咯!”说完一阵大笑。
段规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发作。韩虎则佯装喝醉,让段规搀着他告辞离席了。
还有一次,智伯与赵无恤同席宴饮,不胜酒力的赵无恤拒绝了智伯的劝酒。智伯盯着无恤看了几秒钟,突然操起案几上的一个铜酒壶,朝无恤狠狠砸去,发疯似的骂道:“懦夫!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世子,我真替赵氏感到羞愧!”若不是无恤躲得快,得当场脑浆迸裂。
前455年,韩赵魏三家都收到智伯以晋侯名义发来的倡议书:晋国称霸中原近两百年,现遭诸国挤兑,霸主地位岌岌可危。为复兴晋国,重振雄风,必须匡扶公室。智伯已带头捐献一万户土地给寡人,请各位看着办。
三家心知肚明:这是智伯变着法子敲诈,圈地!
韩虎不想给,段规来劝:“智伯生性残暴。您若不给,他必兴师讨伐。不如给了他,他就会再向别人索取,别人不同意,他就会去攻打别人,韩氏则可免遭祸患,静观待变。”韩虎于是乖乖交出一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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