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身看见两个白胡子老头气势汹汹地站在身后。其中一个诘问道:“自老夫受封以来,齐国这块土地已经由我们姜家统治七百多年了,为什么偏偏败在你的手里?”另一个怒气更甚:“想当年,齐国在我和仲父治理下,国富民强,领袖群伦,如今竟沦落至此,国际形象严重走衰不说,连宗庙都丢了。你小子该当何罪?”
吕贷一时被吼得呆若木鸡,快速咀嚼了一下两个老头的话,再瞅瞅他们的双脚——哎妈呀,竟是腾云驾雾飘在半空!
吕贷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先发话的老头跟前,连连磕头:“尊敬的姜太公,您教训得是。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都怪我曾经很傻很天真,才会掉进那姓田的挖的坑,以至于让先祖蒙羞。我知错了,如果您能劝说文王后裔来助我平乱锄奸,我保证绝不心慈手软,将田家和那些叛乱分子通通凌迟处死、五马分尸、镬(huò)鼎烹煮、诛灭九族!”
看到这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昔日国君还在死鸭子嘴硬,姜子牙连声叹息又不停摇头,半晌牙缝里才挤出了一句:“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你知道我是谁吗?”姜子牙身边的老头走过来,弯下腰瞅着跪在地上的吕贷问道,侃然正色,不怒自威。
“当然知道了!”吕贷冷笑着回了一句,突然发飙,一击闷拳朝那个顶住自己额头的鼻梁挥去,把老头打得180度翻了个身,上半身趴在沙滩上,屁股却撅得高高地对着吕贷,托着他的那朵祥云也消散不见,两条细腿直挺挺地扎在沙子里,活像只正在伸懒腰的雪纳瑞。
“你就是齐桓公,小白,白痴!田氏代齐,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若不是当年你引狼入室,收留了那个陈国来的流浪汉田完,还封以高官厚禄,让这个外来户一步步做大成了暴发户,我们姜齐又怎么会完蛋!”
这齐桓公也不含糊,伏在地上一个驴蹬腿就把吕贷踹老远,又一个驴打滚滚到了哀声连连的吕贷身边,也不顾自己的鼻血淌到了吕贷脸上,怒视着吕贷说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寡人当年乐善好施,也是为了帮你们这些子孙多积点德。遗憾的是,纵使寡人曾经称霸诸侯,威震八方,辛辛苦苦为齐国打下大好基业,一手好牌却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打得稀烂。寡人在世时,田家人恭敬贤良,为我们姜家肝脑涂地。若不是你和你的几个祖宗不争气,耽于酒色,不理国事,失了民心,又怎么会让这姓田的钻了空子,鸠占鹊巢?”
吕贷无言以对,也确实怕了那双驴蹄子,唯有一语不发,瘫软在地。
然而,吕贷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见两个老头凶神恶煞地凑近自己,不顾他的惨叫,一个拎起他的双臂,一个拖住他的双腿,像摇晃吊床一样让他在半空荡起了秋千。姜子牙说:“你以为照着我的鱼竿扒了个假冒伪劣产品,就能拯救江山社稷了吗?你自己下去问问,鱼同不同意?”齐桓公说:“事到如今不知反省,还在推卸责任,真是无药可救,让你看看栽赃寡人的下场!”
吓蒙了的吕贷刚想张口求饶,两老头已经松手,他像个沙袋一样被重重地抛进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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